1980年,邱行湘去台湾探亲,回国前,蒋纬国给了他一大笔钱,邱行湘却说:“我这次来台是探亲访友,不是叫花子伸手要钱!”可对方又使出新手段。
八十年代两岸人员往来条件逐步放宽,邱行湘提出赴台探亲申请,他有两名弟弟长期定居高雄,双方隔绝数十年,这趟行程只为骨肉团聚。
当时两岸尚未直航,出行需要途经香港中转,邱行湘抵达香港办理手续时遇到阻碍,台湾方面顾虑他曾经的身份,暂缓入境许可。
邱行湘只能托人联系在台友人吴俊芳,经由吴俊芳求助蒋纬国,依靠对方从中协调,才顺利办好入台手续。
抵达台湾之后,邱行湘先赶往高雄与弟弟相见,一家人阔别多年,相处数日。
闲暇时间,他也拜访几位昔日相识的旧友,全程没有主动接触台湾军政相关人员。
探亲行程临近尾声,邱行湘准备返回大陆,蒋纬国邀约他前往圆山饭店赴宴,说是为他送行,邱行湘念及旧识,按时赴约。
宴席正式开始前,一名隶属国防部抚恤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等候在包厢,拿出一笔钱款和一份表格,告知邱行湘,这笔款项是针对旧部的生活补助,外界普遍认为他在大陆生活拮据,只要在表格上签字,钱款便能当场交付。
邱行湘当场回绝,说出那句“我这次来台是探亲访友,不是叫花子伸手要钱!”。
他同时向对方说明,自己在大陆拥有稳定收入,儿子已经参加工作,不存在生活困难,不需要这类补助,工作人员见状暂时退出房间。
蒋纬国随后走入包厢,表面上和邱行湘叙说过往战事旧事,言语间不断试探邱行湘对两岸现状的看法。
直接给钱的方式没能奏效,蒋纬国改换方式继续劝说,他不再提起钱款,转而聊起当年洛阳战役,提起邱行湘过去的战功,试图唤起旧日情谊,反复劝说邱行湘收下补助,声称这笔钱属于当年应得的抚恤,无关其他。
邱行湘没有松口。他清楚这份表格不只是简单领取补助,签字之后会产生相应的公开记录。
他不愿意因为财物,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牵绊,席间邱行湘也直白说出自己的观感,台北市面上依旧能见到带有对立称呼的出版物,长久的隔阂不利于两岸同胞相处,希望这类对立的表述能够慢慢减少。
蒋纬国见劝说不起作用,不再持续强求,只是维持场面客套,这场饯行宴会结束,邱行湘没有收下任何钱款,直接离开饭店。
不久之后,他告别弟弟与友人,按原定路线离开台湾,返回南京。
回到大陆之后,邱行湘继续在政协参与文史相关工作,时常和身边人说起这次台湾之行,他始终认为,跨越海峡的初衷只有探亲,守住自身底线,行事才能坦荡。
这件事也成为邱行湘晚年一段为人熟知的经历,让人看到他历经世事之后不变的底线与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