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极具战略智慧的红九军团,独自转战巧渡金沙,凭出色走位走出生路。
1935年3月底,贵州乌江北岸的马鬃岭一片热闹。
红九军团的战士们把红布裁成旗帜插满山头,号兵吹得震天响,路边堆起湿柴点火,浓烟滚滚。
军团长罗炳辉站在高处,他刚收到朱德总司令的急电,命令红九军团伪装成主力,把敌军全部引过来,掩护真正的中央红军南渡乌江。
红九军团只有三千来人。
他们一会儿大张旗鼓往东,装出要跟红二、六军团会合的样子,一会儿又掉头往西,摆出北渡长江的架势。
蒋介石果然上当,调兵遣将往乌江北岸围拢。
等中央红军顺利渡过乌江,红九军团也该过江会合了。
可那几天连下大雨,山路泥泞,部队赶到沙土镇时晚了六个多小时。
浮桥已被拆除,敌军先头部队正从上游压过来。
红九军团被夹在乌江和追兵之间,成了孤军。
当晚军委发来电报,让他们往隐蔽处转移。
罗炳辉和政委何长工连夜商议,决定先摆脱追兵再说。
部队急行军往东北,又折向西北,但黔军尤国才部咬得很紧。
4月3日下午到了老木孔一带,侦察员报告后面追来三个团(实际有七个团)。罗炳辉决定打伏击。
部队在一条狭长谷地两侧的竹林灌木丛中埋伏下来。他把时间定在中午——他知道黔军外号“双枪兵”,到点要抽大烟,一抽就浑身发软。
4月4日下午一点多,大路上出现敌军队伍。
骑马的、坐滑竿的、赶骡马的,走得稀稀拉拉,当兵的一个个哈欠连天。
伏击命令一下,机枪步枪齐发,手榴弹砸进敌群。
战士们从草丛中一跃而出,高喊着冲上大路。
黔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烟瘾犯了的更是一触即溃。
敌军指挥机关被冲垮,三个团想反扑被侦察连顶了回去。
仗打到黄昏结束,红九军团伤亡一百多人,但击溃了黔军七个团,俘虏一千八百多人,缴枪一千多支。这一仗把追兵彻底打怕了。
之后红九军团继续西进,在贵州西部独立转战近一个月。
4月底进入云南,攻下宣威县城,把缴获的火腿和粮食分给穷人。
4月30日拿下会泽,扩红一千五百多人,筹到十万银元。
这下蒋介石更急了,调中央军几个师追过来。罗炳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敌人越追,离红军主力就越远。
5月4日下午,参谋长郭天民带先头部队赶到金沙江边树桔渡口。
金沙江两岸高山夹峙,水深三十米,流速每秒十米。蒋介石早就下令把沿岸船只全部烧毁或沉掉。
郭天民沿江搜查,当地船工饶顺清说孙家有只破船因太破没沉,被搬石头沉在江底。
战士们打捞上来,用布条堵住漏洞。天黑后,侦察科长曹达兴带着一个排首批登船,船工饶顺清掌舵。
一只破木船在漆黑江面上来回跑了十三趟,把两百多人送过江。
过江部队连夜奔袭,端掉了汪家坪盐场的税警队,缴获几万银元和几万斤盐巴。
群众主动报告沉船位置,捞起四十多只船。
5月6日中午起,红九军团主力三千多人昼夜渡江。到5月7日清晨全部过江。部队按每只船二十到四十块银元买下船只,然后砸毁沉入江中。
三天后追兵赶到南岸,一条船也找不到。
渡过金沙江后,红九军团继续单独行动,经西昌北上。5月21日前后跟主力会合。
从3月底分开算起,他们独自转战近两个月,行军三千里。
周恩来后来称这支部队为“战略骑兵”,毛主席也说过,红九军团在贵州西部像流水和疾风一样迅速移动,用巧妙的方法迷惑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