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弑杀唐昭宗后,将昭宗 12 岁的儿子立为傀儡皇帝。不久后,朱温宴请昭宗另外9个皇子,酒足饭饱之后,将他们全部勒死。
这场惨剧发生在洛阳九曲池,时值天祐二年二月,也就是唐昭宗遇害半年之后。
彼时朱温早已牢牢把控洛阳朝堂,新登基的唐哀帝李柷年纪尚幼,手中没有任何军政力量,仅仅是摆在明面上的符号。
朱温很清楚,只要唐昭宗其余皇子尚在人世,各地心怀李唐的藩镇,随时有可能拥立宗室起兵,成为阻碍自己取而代之的巨大隐患。斩草除根,是他当时既定的计划。
接到赴宴邀约的九位皇子,内心清楚此行凶险,却没有拒绝的余地。朱温手握重兵掌控京畿,皇室成员早已失去行动自由,一旦公然违抗,只会招来立刻到来的杀身之祸。众人只能整理衣冠前往九曲池,试图维持宗室最后的体面。
宴席之上,朱温的心腹蒋玄晖不断劝酒,营造出平和欢聚的假象。等到众人酒意浓厚、防备松懈之时,埋伏在周边的武士骤然现身,拿出绳索将九位皇子逐一缢杀,随后遗体被投入九曲池,试图抹去这场屠戮留下的痕迹。
宗室血脉遭到大规模清洗的消息,很快在洛阳城内悄悄传开,朝野上下人人自危。不少唐朝旧臣看清朱温的野心,暗自忧虑自身安危,可没有人敢于公开站出来反对。
此时的朱温并未停下肃清对手的脚步,仅仅过去四个月,又一场大规模杀戮接踵而至,也就是后世熟知的白马驿之祸。
天祐二年六月,朱温将裴枢、崔远、独孤损等三十余名身居高位的朝臣,集中到滑州白马驿处死。
谋士李振提出,这批官员素来以清流自居,不如把尸体投入黄河,让他们永久沦为浊流。朱温采纳这一建议,遇害大臣的遗体尽数被抛入黄河水面。
接连两场屠杀,几乎铲除了李唐皇室直系子弟与朝堂核心士族群体。
残存的官员不敢再有异议,洛阳朝廷彻底沦为朱温的传声筒。
即便局势已经如此,朱温依旧没有放松戒备。何太后曾私下托人向朱温求情,希望改朝换代之后,能够保全哀帝母子性命。
此事被朱温的手下抓住把柄,借机诬告蒋玄晖等人勾结太后图谋复兴唐室。
朱温震怒之下,处死蒋玄晖,派人缢杀何太后,柳璨、张廷范等相关人员也相继遭到诛杀。至此,能够依托皇室身份发起反抗的力量,基本被清理干净。
外部局势同样朝着有利于朱温的方向发展。当时天下藩镇林立,李克用、王建、杨行密等人虽打出兴复唐朝的旗号,但是各方势力彼此猜忌,很难形成统一战线协同出兵,无法对朱温构成致命威胁。
没有内部牵制,外部对手又难以合力进逼,朱温认为称帝的时机已经成熟。
天祐四年,朱温正式逼迫唐哀帝交出皇权,举行禅让仪式,在汴梁登基称帝,定国号为梁,后世称作后梁,他本人史称梁太祖。延续二百八十九年的大唐王朝就此宣告终结。
退位之后的唐哀帝被降封为济阴王,安置在曹州,一年之后,朱温派人将其毒杀,李柷成为大唐最后一位逝去的帝王。
很多后世读者习惯将唐朝灭亡简单归结为朱温一人的野心,实际上晚唐的衰败早已埋下层层伏笔。
持续百年的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朝堂党争不断消耗国力,再加上黄巢起义席卷南北,重创朝廷的统治根基。
朝廷失去对地方的管控,财政体系濒临崩溃,大批百姓流离失所,李唐王朝的崩塌早已是大势所趋。
朱温只是在乱世之中抓住机遇,完成了最后一击。
不过依靠血腥杀戮建立起来的后梁政权,根基并不稳固。
朱温登基之后,没有出台行之有效的休养生息政策,对外持续与李克用势力交战,对内统治严苛,皇室内部矛盾愈发尖锐。
数年后,朱温因继承人问题引发内讧,被亲生儿子朱友珪刺杀身亡。后梁仅仅存续十七年便走向覆灭,中原大地陷入更加漫长动荡的五代十国纷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