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姐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指骨捏碎。
她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张写着“孕6周”的B超单,又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里,她21岁的自闭症儿子正抓着一只塑料恐龙,咧着嘴嘿嘿傻笑。我两腿发软,差点跪在这两百平米的大平层里。我是个38岁的住家保姆,就在刚才,我查出怀了雇主傻儿子的骨肉。
老公在工地摔瘫,婆婆一周三次透析,高中娃等着交学费。三年前,为了每个月多出的三千块工资,我一头扎进这个出了名“难伺候”的家。王姐是个离异阔太,给我的死命令只有一条:24小时贴身盯着自闭症的小宇。
小宇心智停在七岁,平时连开水壶都不会按。我连哄带熬干了三年,总算把他伺候得不再砸东西发疯,王姐平时也大方,成箱的进口水果往我包里塞。我本以为能安稳挣钱熬到娃高考,直到上个礼拜的三伏天。
那天实在太热,我洗完澡忘了穿外裤,只套了条薄睡裙去阳台收衣服。偏偏那天小宇情绪亢奋,突然就冲了过来。后来查监控才知道,他这病,偶尔会有控制不住的生理冲动。
我攥着那张B超单,在小区楼下晃到晚上九点。推开门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卷铺盖滚蛋或者进局子的画面。王姐正给小宇擦手,抬眼扫见我脸色不对,直接把单子抽了过去。
我眼泪唰地砸向地板,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心想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等膝盖着地,王姐一把将我拽进书房,“砰”地反锁了门。
书房里没开大灯。王姐没打我,也没骂我。她开口第一句话是:“你别慌,我不赶你,更不报警。”
我挂着眼泪,半张着嘴,一句话也倒不出来。后来我才明白,王姐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自己两腿一蹬,小宇没人管。这三年,小宇折腾跑了无数特护,只有我能制得住他。她甚至早就算计着,要把房子留给我,换我照顾小宇下半辈子,只是没想到,意外先来了。
王姐端起桌上的凉水灌了一大口,抛出两句话。
“第一条路,去做亲子鉴定。要是小宇的,你生下来。我立马给你卡里打20万,生完我雇人带。以后你名正言顺留在这个家,你老公的债、婆婆的病,我全包了。”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第二条路,不想留,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给你放半年带薪假,你老公的透析费我全出,不让你掏一分钱。”
那晚,我在书房地板上坐了半宿。光靠我当保姆每个月几千块,填一辈子也填不满家里的无底洞。
今天一早,亲子鉴定还没出。小宇像个没事人一样,举着恐龙玩具凑过来,用口水把我的衣角蹭湿,伸出手指头戳着我还没鼓起来的肚子,咿咿呀呀地喊:“要弟弟……”
亲戚们要是知道,肯定得指着鼻子骂我为了钱跳火坑。可我看着王姐躲在阳台上,红着眼睛给闺蜜发消息交代后事的样子,我摸着肚子,怎么也做不了决定。
这究竟是一个疯妈为了傻儿子设下的吞人陷阱,还是一场拿命换钱的绝路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