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rass is always greener on the other side”。所谓生活永远在别处,也是一种真实的认知偏差。
我们习惯拿自己生活的全部成本,去比较别人生活中最令人羡慕的部分,却很少把两套生活方式的收益和代价同时摆在桌面上。
比如,在美国才能拿到的高薪,住上大房子、开上大车的人,突然羡慕欧洲的chill,开始抱怨美国人只知道工作。可是他忘了,自己在美国一个人的工资成本,可能足以让企业在欧洲许多地区雇用1.5到3个人。
欧洲的长假、福利和工作保障确实令人羡慕,但往往也对应着更低的工资、更高的税负、更慢的职业晋升,以及更有限的住房和消费空间。
反过来也一样。欧洲人羡慕美国的高工资、低税率和创业机会,却未必愿意接受美国相对薄弱的就业保障、昂贵的医疗和大学教育,以及裁员之后可能迅速失去收入和保险的风险。
美国科技公司能够给优秀工程师开出欧洲同行几倍的薪酬,不仅因为企业更有钱,也因为美国劳动力市场允许公司迅速扩张、迅速裁员,并把更大的经营风险转移给员工。高回报与高风险,本来就是同一套制度的两面。
人最容易看见的是自己选择所失去的东西,却把已经得到的东西视为理所当然。
所以,问题并不是欧洲好还是美国好,而是你真正重视什么,又愿意为它支付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