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水没人喝》《那杯水没人喝》展台上，它端着一次性纸杯走过来。步态比我想象中顺滑得多，膝盖弯曲自然，脚掌先着地再过渡到脚跟——像个穿了义肢的人在努力走稳。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手机举过头顶，闪光灯噼里啪啦。它走到台中央，停住，伸出机械臂，杯子稳稳当当悬在半空。主持人说："谁想试试？"没人动。它又往前递了递，关节电机发出细微的嗡鸣，像在说我真的不会洒。前排一个小女孩被她妈妈抱起来，伸手去够那杯水。手刚碰到杯子，女孩缩了回去——"妈妈，它好冰。"金属的凉意和人的体温之间，隔着的东西不只是那层铝合金外壳。我盯着那杯水看了一会儿。纸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是它的手在持续做微调。其实它完全可以端得很稳，比大多数人都稳。但问题是——一个像人但又不是人的东西，越像，就越让人心里发毛。它端水的样子太认真了，认真到你觉得它在讨好你。后来我问工作人员：那杯水后来喝了吗？他笑了一下，说换了好多杯，每次都会倒掉。没人真喝。不是怕有毒，是怕喝了之后，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给你端水的机器。人形机器人 恐怖谷 AI伦理 展会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