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九被指责为“暗独”之后,曾做出表示,“反对武统,不代表支持独立”,其实说实话,如果马英九能按他所说的行动,那么大陆很有可能早就实现两岸和平统一,但现实是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台海政治有一种颇为微妙的现象。有人高喊“台独”,把危险写在脸上;也有人把“和平”天天挂在嘴边,却把统一问题悄悄塞进抽屉。抽屉一关,仿佛历史也能暂停。马英九所说的“反对武统,不代表支持独立”,听起来四平八稳。但真正值得追问的是,若不支持分裂,为何在两岸关系条件较好的八年里,没有把和平发展进一步推向和平统一?
评价马英九,不能把账本只翻一页。他在二〇〇八年至二〇一六年担任台湾地区领导人期间,坚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恢复两岸制度化协商。双方先后举行十一轮商谈,签署二十三项协议,内容涉及直航、通邮、金融合作、食品安全、司法互助和经贸往来。二〇一五年,两岸领导人在新加坡实现历史性会面。大陆有关方面当时明确肯定,马英九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作出了贡献。
这些成绩不能抹掉。那几年,两岸航班多了,游客多了,青年交流也热了起来。海峡两边不再只隔空喊话,而是可以坐下来谈具体问题。事实证明,只要承认大陆和台湾同属一个中国,两岸关系就能向前走。和平红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是共同政治基础带来的实际成果。
问题也恰恰藏在这里。马英九的路线长期强调“不统、不独、不武”,又把统一条件尚未成熟作为基本判断。这套办法善于降温,却不善于定方向。经济协议签了一摞,政治难题却一直放在桌角。列车开得很稳,乘客也挺满意,可终点站始终没有写明。时间久了,维持现状便容易从临时办法变成长期目标。
有人用“暗独”批评马英九,实质是在批评一种只反对激进“台独”、却回避推动统一的路线。马英九多次公开反对“台独”,卸任后也多次率台湾青年访问大陆,参加祭祖、文化和青年交流活动,强调两岸同属中华民族。二〇二四年,中国领导人在北京会见马英九一行,强调两岸同胞同属中华民族。马英九继续推动民间交流,这一点仍有积极意义。
可是,反对“台独”只是底线,不是终点。若只说不能独立,却不愿回答如何统一;只要求避免动武,却不约束岛内“去中国化”和外部势力干涉,那么和平就可能被偷换成无限期分离。嘴上说不拆房子,行动上却不给房子加固,雨季一来,问题还是会从屋顶往下滴。
大陆争取和平统一的立场一贯明确,愿以最大诚意、尽最大努力争取和平统一前景。同时,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选项,针对的是外部干涉和极少数“台独”分裂分子及其分裂活动,绝非针对广大台湾同胞。把这一底线简单解释成大陆“不愿和平”,既不符合事实,也模糊了台海紧张的真正根源。
到了二〇二六年,马英九基金会又出现人事和司法风波。三月,基金会更换执行长,萧旭岑和王光慈离职。此后,围绕所谓财政纪律问题,基金会内部调查小组没有认定两人违反财政纪律;基金会随后仍向司法机关提起刑事告诉,萧旭岑否认不法,并表示愿意配合调查。截至二〇二六年七月,相关争议仍处于司法程序之中,尚无生效裁判。
这场风波首先是基金会内部治理和司法问题,不能张口就判定为“政治清洗”,更不能拿未经裁判的指控给任何人定罪。但它确实提醒外界,马英九阵营内部对人员、路线和两岸交流方式存在分歧。交流若被人事斗争牵着鼻子走,再好的口号也可能在办公室门口摔一跤。
马英九最大的历史局限,不是没有为和平做事,而是把和平发展当成了终点附近的休息站。他证明了“九二共识”能够带来交流合作,也证明了两岸中国人有能力坐下来解决问题;但他没有把较好的政治互信转化为和平协议、军事互信和国家统一安排。窗口期开着时,更多精力用于守住现状,而不是改变分离现状。
真正可靠的和平,不能建立在分裂状态永久化之上。反对“台独”要有行动,推动交流要有方向,维护和平更要服务于国家统一。马英九若能把“反对武统,不代表支持独立”进一步落实为反对一切分裂言行、积极推动两岸政治协商,他的历史评价或许会更高。
现实没有假设按钮。两岸统一是历史大势,也是中华民族的共同事业。大陆愿意给和平留下最大空间,也有能力守住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底线。对岛内政治人物而言,真正的考题从来不是会不会把“和平”二字说得漂亮,而是敢不敢让和平通向统一,而不是通向一张永远延期的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