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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女孩出生才六个月,爸妈离婚,将她扔给姑姑。2007年,姑姑实在无力养,将十岁

西藏女孩出生才六个月,爸妈离婚,将她扔给姑姑。2007年,姑姑实在无力养,将十岁的她送往北京。一位陌生男子抚着她的头说:有我在,这里便是家,往后你只管安心读书。这句话改写女孩一生之路。
 
女孩叫次拉姆,藏语里是“天使”的意思。可这个天使来到人间的第六个月,命运就给她按下了暂停键——父母离异,母亲一走了之,父亲外出打工,襁褓中的她被丢给了姑姑。
 
姑姑自己有两个儿子要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看着嗷嗷待哺的次拉姆,还是咬着牙把她接了过来。
 
这一养,就是十年。
 
十岁那年,姑姑实在撑不下去了。经人打听,北京有一所叫“光爱学校”的公益学校,专门收留孤残儿童和贫困学生,免费吃住、免费读书。姑姑咬了咬牙,把次拉姆送上了去北京的路。
 
2007年的一天,十岁的次拉姆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她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里全是惊恐。这时,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笑着递给她一个红苹果,然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有我在,这里就是家,以后你就踏实读书。”
 
次拉姆不敢说话,只是一直点头。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叫石青华,是光爱学校的创办人和校长。
 
说实话,读到这一段的时候,我心里挺复杂的。一个十岁的孩子,被姑姑从西藏送到北京,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换作任何人,都会害怕。但石青华那个苹果、那句话,就像一个锚,把漂浮了十年的次拉姆,第一次稳稳地钉在了一个叫“家”的地方。
 
可“家”这个字,对一个十岁的藏族女孩来说,远不止一间屋子那么简单。
 
刚到北京,次拉姆面临的困难比想象中要多得多。饮食习惯完全不同,她不爱吃饭;不会说普通话,跟同学根本无法交流;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她时常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石青华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次拉姆不爱吃饭,他就偷偷塞大白兔奶糖给她;出去买菜,总带着她,偶尔到小饭馆给她点一顿牛羊肉;因为语言障碍没人跟她玩,他就嘱咐其他同学:“次拉姆离家很远,你们要好好照顾她,不要欺负她。”
 
他得知次拉姆喜欢跳舞,就和老师们一起找来木头和镜子,花了一周时间搭出一间舞蹈教室。他还让她学小提琴,帮她交朋友。
 
慢慢地,次拉姆学会了普通话,交到了朋友,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她开始和其他孩子一样,喊石青华“石爸爸”。
 
这里我想说一句——石青华做的这些事,听起来好像都是“小事”。塞颗糖、带顿饭、搭间教室。可对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姑姑“转手”的孩子来说,这些“小事”就是天大的事。因为它们在传递一个信息:你值得被善待,你值得被看见。
 
石青华为什么能做到这些?因为他自己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1997年,石青华一家三口因邻居烟花爆炸被严重烧伤。他带着妻儿来北京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一家人沦落到住天桥底下。他白天打工、晚上摆摊,可治疗费仍然远远不够。就在他绝望到想结束生命的时候,一个流浪儿跑过来,递给他一个红苹果:“叔叔,这是好心人送我的,你给弟弟吃,吃了他就不疼了!”
 
就是那个苹果,把石青华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他发誓,等自己好起来,也要去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后来他创办了光爱学校,收留了103名孤残儿童。次拉姆,就是其中一个。
 
可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你做对了什么就对你温柔以待。
 
次拉姆小学毕业要升初中的时候,没有学校肯收她——校方担心她的英语跟不上。石青华一家一家地去求,一次一次地被拒。就在他再一次出门为次拉姆奔波的时候,他自己的女儿出了车祸。他赶到现场,抱起女儿,发现她四肢瘫软。
 
那一刻,石青华跪在地上问自己:我这样做,值得吗?
 
这个问题,光爱学校的孩子们替他回答了。石青华生日那天,103个孩子用泥巴做了一个蛋糕,用身体拼出了“父亲”两个字。次拉姆捧着那块泥巴蛋糕走到他面前,笑着说:“石爸爸,生日快乐!”
 
后来,次拉姆考上了大学。
 
从西藏高原上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女婴,到北京城里一个考上大学的学生——这条路上,如果没有石青华那句话、那个苹果、那些年的托举,次拉姆的人生会走向哪里?我不敢想。
 
有人说,石青华不过是个普通人。可正是普通人做的一件件“小事”,在改变着一个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次拉姆的故事让我想起一个问题:这世上到底什么才算“家”?是血缘?是房子?还是那个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摸着你的头说“有我在”的人?
 
次拉姆找到了她的答案。而石青华用半辈子证明了一件事——爱这件事,从来不需要血缘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