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炸死领袖就能变天?美以连番狂轰滥炸,伊朗却越打越硬】
美以原期待消耗战逼伊朗变革,但2月以来事态证明判断失误 战争未停伊朗绞刑架,2025年死刑至少2159起,2月后又处决40人 停火后处决反而上升,6月至少101起,伊斯法罕70多人已判死刑 伊朗镇压早已加码,抗议者死亡政府称3117人,外界估计更高 民众更怕国家碎片化而非现状,反而增强了对体制的依附
伊朗为何不会改变美国和以色列原本期待,消耗战加上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强硬威胁,能够改变伊朗政权对待本国民众和外部世界的方式,甚至促使足够多的伊朗人走上街头推翻政权。但自今年2月以来的事态发展,暴露了这种判断的错误。今年2月,在美以空袭的第一波打击中身亡的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下葬之际,伊朗南部再次传来猛烈轰炸声。然而,无论是在葬礼期间,还是在新一轮空袭之中,伊朗有一个国家机器始终没有停下,那就是绞刑架。近期在街头被捕的抗议者,以及已被关押多年的政治犯,正以极快速度被处决。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首任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鲁霍拉·霍梅尼,用一套简单、残酷且不容挑战的原则构建了整个体制:凡是针对政权或国家机器的行为,都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绝不宽贷。为了保住这套体制,官员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践踏政权赖以立身的宗教原则也在所不惜。早在1979年伊朗革命前,霍梅尼就已多年宣讲由教士监护国家的“法基赫监护”理论。但直到他成为最高领袖后,这一理论的真正边界才显现出来。1988年1月,他在致时任总统哈梅内伊的一封信中写道,伊斯兰国家的利益高于伊斯兰教一切“次要”教义,包括礼拜、斋戒和前往麦加朝觐。这个扩展后的版本后来被称为“绝对法学家监护”。换言之,伊斯兰共和国从制度根基上就内嵌着一种逻辑:为了保全体制,可以对民众实施全面管控,也可以全面调动国家资源。无论掌权的是哪位阿亚图拉,或其核心圈层由谁组成,这套逻辑都不会改变。这也解释了为何如今掌权的第三代领导层,其行为方式与前任并无不同,也不会有本质区别。这包括动用革命法院——这一机构原本只打算处理间谍等特定案件——把它变成一个向任何稍有异议者判处死刑的法庭。被告往往面临极其严重的指控,却连独立辩护律师都没有。事实上,在战争爆发前,伊朗就已大幅增加处决。2025年伊朗至少执行了2159起死刑,是前一年的两倍以上。战争并未阻止这场行动。自2026年2月以来,伊朗的强力管控机制既没有因轰炸停下,也没有因波斯新年暂停,至少已以政治动机指控处决了40人。此外,3月27日停火后,伊朗人权组织记录到,处决数量较前一个月明显上升,仅6月就至少发生101起处决。尽管经历战争,伊朗今年仍已执行至少413起死刑,而且没有改变方向的迹象。目前,仅伊斯法罕一所监狱内,已知就有70多名抗议者被判死刑,其中至少26人已被转入单独监禁,等待即将到来的处决。全国范围内实际作出的死刑判决数量,远高于此前估计。这就涉及美以方面的另一个判断:伊朗民众会起而反抗政权。强力管控确实会压制异议,但它也可能激发反抗,尤其是在长期经济困境和沉重社会压力叠加的情况下。在伊朗,即便是那些长期希望在体制内推动实质性改革、而非推翻体制的人,也一次次失望。在美以发动空袭前,伊朗社会的不满似乎已接近爆发,数以万计的民众走上街头。按照霍梅尼的那套逻辑,迎接他们的是一场严厉镇压。伊朗政府承认有3117名抗议者死亡。由伊朗人权倡导者创办的新闻组织“人权活动通讯社”则称,已确认的死亡人数超过6000人;还有一些估计认为,实际数字可能高得多,达到17000人,甚至36500人。就在伊朗人承受完这场严厉打击后,美国和以色列的炸弹开始落下。特朗普显然希望,这会把抗议转化为革命。但在经历如此多流血之后,伊朗社会并没有走上街头。经过宣传不断放大的“伊朗领土碎片化”阴影,引发了强烈恐慌。几乎在一夜之间,要求政权更迭的热情让位于伊朗国内外社会内部更深的分裂和争执。由此产生的不确定感和疏离感,反而让许多人对他们原本希望摆脱的体制产生了更强依附。这种对国家碎片化的恐惧,不应被理解为心理上的软弱,而应被视为在“坏”和“更坏”之间作出的理性反应。正是这种两难,支撑了伊斯兰共和国根本教义的有效性。现状的代价固然高昂,但伊朗人已经得出结论:体制崩溃和国家碎片化的代价会更高。到现在应当已经很清楚,消耗战不仅不足以推翻伊斯兰共和国,反而实际上增强了这个政权继续生存的可能性。新一轮又一轮袭击,并没有迫使伊朗领导层拆除最严厉的控制机制;相反,每一次攻击都为他们提供了新的素材:新的逮捕、新的判决,以及新的处决。
作者:佩加·巴尼哈谢米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号观点本文出处:Why Iran won’t 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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