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种坐在殿前,双眼泛红,手握赐来的宝剑。他看着熟悉的宫墙,看着曾并肩奋斗的君王,一股无法压抑的寒意涌上心头。他知道,命已经没了,只等这一剑落下。可他还是不甘,还是要问一句。
那会儿越国被吴国打垮,勾践困在会稽山上,没路可走,文种找机会去吴国求和,带上金银财宝去打通吴国的大臣伯嚭,勾践这才保住性命,文种也由此在越国站稳了脚跟。
往后十年,他帮勾践想尽办法,先让越王每天尝苦胆、睡草席,装出认怂的样子,骗过吴王,后来送西施进吴国宫里,把夫差的心思全勾了去,最后趁吴国北伐打仗,带兵偷袭,拿下吴都。
灭吴那年,文种五十岁,他想着该歇歇了,可勾践的神色慢慢变了,有天上朝,越王忽然说,灭吴用你那三个办法就够了,剩下的事,你别插手了,文种一听,就知道,这回是轮到他了。
他想起范蠡走之前说的那句话,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还不走,可他舍不得越国,总觉得还能帮勾践打下中原,现在想想,自己真蠢。
他临死前坐在宫门前,手里握着剑,盯着越国的宫墙,这些砖石他修过,也守过,如今却成了送命的地方,勾践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笑得比冬天的风还凉。
文种最后想的不是恨,是刚到越国时勾践握着他的手说愿与先生共生死那会儿,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帝王说的话跟纸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