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立体眼镜看到的种种影像只能形成一种平面的和水平的对立;它们所倚赖的完全是另一些东西:可动的、共存的诸平面的层叠,原初深度中的“龃龉活动”。差异之深度在各处都是第二一位的;而且,作为其他两个维度的包含者的深度本身亦将自身当作第三维度来包含。如果人们没有将它置于起始处的话,重新发现作为第三维度的深度则毫无用处。空间与时间只是在表面上呈显了对立(与限制),但在自身真正的深度中,它们假定了种种更为庞大的、被肯定的与被分配的差异,其不听任自己被还原为那种否定之物的枯燥乏味。这就像是在卡罗尔(Lewis Carroll)的镜子中那样:表面上,一切都是相反的和颠倒的,但在厚度上,一切都是“不同的”。我们发现,所有的空间皆是如此——几何空间、物理空间、生物精神空间、社会空间和语言空间(关于这一方面,特鲁贝茨柯依原理[principe deTroubetzkor]所宣称的“差异观念假定了对立观念…”看起来非常不确切)。有一种虚假的斗争深度,在斗争下面的是差异之游戏的空间。否定是差异的影像,但在梦想着一场徒劳的斗争的辩证法家眼中,这个影像却是被压扁的、被颠倒的——就如同小孔所成的蜡烛倒像那样?
/《差异与重复》
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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