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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在山上读完了葛老师《中国思想史》的第一卷,他在导论里探讨“思想史”的写作对

前两天在山上读完了葛老师《中国思想史》的第一卷,他在导论里探讨“思想史”的写作对象时那些话我很喜欢: “……传统的思想史写法背后,隐藏有“思想史是思想家的思想史”这一想法;而“思想史是思想家的思想史”这一想法背后,又有思想价值判断在暗中支持。当一个时代没有产生能在“进化系谱”表现进步的象征性人物时,思想史就不愿意屈尊隆格去写那些“二三流”的人物,仿佛写了他们就使思想史不堪重负。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思想史不仅是叙述历史,而且也在评价历史。历史仿佛光荣榜,不是谁都可以轻易上榜的。一日录取分数降低,就好像开了后门,于是,思想史会变得很庞杂:而攥定收录人物“宁缺毋滥”的尺度,就好像可以使历中标的高悬,不仅精简了写作数量,也把定了历史标准。 这虽然是一种值得尊敬的写法,但是:它一方面是把人文思想历程当成了建筑工地上制作的进度表,好像没有节节登高的进化、就不够资格上榜:另一方面,是把旧时代历史学的“一字之褒,荣于华衮;一字之贬,严于斧钺”的褒贬原则丛后门放了进来、似乎表彰错了就会误导后人的思想取向。问题是,人们一直不曾去追问,思想史上这种一流、二流之分,是思想史原来就有的、还是在思想史撰写者写作时被陆续凸显出来的?思想史写作真的是为了表彰和复述这些精英思想吗?为什么其他思想现象构不成思想史的章节,而一定要以那些被认定是精英的人为章节? ……有时候,那些有关未来的思想常常在蛰伏状态中,很多时候,它们的意义并不凸显。据说当历史不再有激动人心的事情,不再有异乎寻常的人物,这个时候是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历史的。平庸的时代很平缓,人们在回忆历史的时候,仿佛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忘记了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也忘记了什么事情对人有过影响,一切好像都融化在一个灰色影象中、时间变短,甚至消失。于是在事后的回忆中,以为一切都没有发生甚至会忘记这曾经是一个世纪甚至两个世纪的时间、是好几代人的历史。一直要到令人震惊的危机出现后人才会生出深刻的思考和痛苦的追忆。可是,那些使回忆和思考都被遮蔽的时代,难道就应当被思想史省略吗?“月有阴晴圆缺”,如果画月亮只画那些皎洁明亮的部分,去掉了那些斑斑驳驳的部分,它还能成为一个月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