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心腹被俘,陈毅:装不认识放了,他却说:答应俩要求我再走
人都答应放了,韩德勤却不肯走。
事情发生在1943年3月。
韩德勤当时兼任国民党江苏省政府主席和鲁苏战区副总司令,在苏北经营多年。他与顾祝同关系密切,因此长期受到重用。可他在敌后最让人头疼的,并非抗日战绩,而是一次次同新四军争地盘、制造摩擦。
早在1940年黄桥战役中,韩德勤的主力就遭到重创,活动范围大幅缩小。此后,他虽然实力不如从前,却始终没有放弃向新四军控制区伸手。
到了1943年初,苏北、淮北一带的局势更加复杂。
日军接连发动“扫荡”,韩部难以站稳脚跟,只得在新四军根据地周边寻求落脚和补给。双方原本可以暂时放下旧怨,共同应对日军,可韩德勤缓过一口气后,又打起了扩充地盘的主意。
3月14日前后,韩德勤率领不足三千人的部队,进入山子头、盛圩一带。
这一带靠近洪泽湖,处在淮北根据地中心位置,也是连接苏北、淮南等地区的重要通道。一旦被韩部控制,新四军各根据地之间的联系就可能受到影响。
更麻烦的是,王仲廉部正在津浦路西集结,准备向东推进。
韩德勤从东边进入,王仲廉从西边赶来,两支部队若在淮北会合,新四军第四师的活动空间便会受到挤压。背后牵动的却是整个淮北地区的安全。
陈毅、彭雪枫等人没有继续等待。
3月17日夜,新四军各部从几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韩部刚到山子头不久,阵地还没站稳,部队之间的联系也不牢固。新四军利用夜色迅速穿插,将韩部各据点分割开来。
战斗持续到18日下午。
韩德勤的指挥机关和主要随行部队被打垮,王光夏、李仲寰在战斗中身亡,一千余名官兵被俘。韩德勤本人也没能突围,被新四军战士控制起来。
人抓到了,军事上的问题解决了,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却摆上了桌面。
韩德勤不是普通军官。他既担任江苏省政府主席,又在国民党军政系统中有深厚关系。若公开宣布将他俘虏,甚至对他进行严厉处置,很可能让一次局部冲突迅速扩大。
当时日军仍在敌后频繁“扫荡”,国共双方的谈判也没有完全中断。新四军既要守住淮北根据地,又不能给对方制造扩大摩擦的借口。
因此,最初提出的处理办法很特别:对韩德勤的身份装作不知,把他当成普通的中高级军官,给予优待,再混入其他俘虏中释放。
不过,中央很快又要求暂时不要急着放人,要先观察蒋介石、汤恩伯和王仲廉部的反应。
短短几天内,围绕韩德勤究竟何时放、送到哪里、发还多少人枪,相关电报来回不断。这已经不再是一个俘虏的去留问题,而是在判断整个苏北、淮北的局势会怎样变化。
韩德勤同样在盘算自己的退路。
新四军曾暗示他可以自行离开,他却没有立即动身。并不是他不想获得自由,而是他不敢以一个光杆身份回去。
他的部队被打散,指挥机关损失严重,电台和武器也落到了新四军手里。若就这么回到上级面前,他很难解释自己经历了什么,更无法证明自己还有继续担任江苏省政府主席的实力。
所以,韩德勤提出要见彭雪枫和陈毅。
韩德勤提出的要求,归纳起来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被俘的经过不能公开,要给他留下颜面;另一个是发还部分官兵和枪支,不能让他空手离开。
这两个条件看似是在讨价还价,实际上都围绕着他的政治前途。消息一旦传开,他的威信就会垮掉;一兵一枪都带不回去,他这个江苏省政府主席也就只剩下一块空牌子。
3月25日,陈毅赶到第四师驻地半城,亲自处理这件事。
谈话中,陈毅没有回避韩德勤过去制造摩擦的问题。这次韩部进入山子头,占据根据地中心区域,同样不能轻轻带过。
但陈毅也明确表示,只要韩德勤愿意停止摩擦,继续留在敌后抗日,新四军可以保留他的身份,给他一定活动空间,也可以发还部分人员和武器。
表面上看,韩德勤拿回了一些人枪,也保住了颜面。可新四军得到的,却是韩部撤出关键地区,王仲廉的东进计划未能继续,淮北根据地暂时摆脱了两面受压的危险。
送回去的是一部分战利品,留下来的却是整个地区的主动权。
3月30日,韩德勤再次提出,希望继续挂着江苏省政府的牌子,并划给他一块驻地。
陈毅答应给他一个乡的活动范围。韩德勤听后觉得地方太小,陈毅便提起1940年的往事:当年新四军进入苏北时,连一个村子的立足地都得不到,现在一开口就给出一个乡,已经算是留足了情面。
韩德勤听后,一时没有话说。
4月1日,双方形成十条备忘录,对活动范围、交通联系、情报交换、物资往来以及避免冲突等问题作出约定,最后一条还专门强调保密。
当天,新四军发还韩德勤四百余名人员、三百余支枪和一部电台,并安排部队护送他离开。
两天后,韩德勤给顾祝同发报,仍没有承认自己曾被新四军俘虏。他只说部队在山子头遭受损失,指挥机关一度失去联系,自己曾试图“殉职”,之后又开始收容部下。
这封电报恰好说明,他为什么非要等两个要求得到答复才肯走。
他要把被俘改写成部队失散,把释放说成自己重新归队。只有带回人枪,保住秘密,这套说法才勉强讲得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