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贤被问到过很多次，他生命里那些有名的女性，谁最美。
他说是萧芳芳。
这个答案我有点意外。
因为通常大家都会觉得是甄珍，甄珍那个年代的照片，确实好看，那种好看是没什么可争议的，谁看了都会说好看。
可谢贤偏偏不选那个“无可争议”的。
这老头精明了一辈子，情史比他拍过的电影还厚。从嘉玲到萧芳芳，从甄珍到狄波拉，再到小他四十九岁的CoCo，每一个拎出来都是港圈教科书级别的美人。记者追着问他谁最美，他要是随口说个“都美”，那叫敷衍。可他偏偏点了萧芳芳的名字，这个答案就值得掰开揉碎了细品。
谢贤认识萧芳芳的时候，两个人都年轻。六十年代的香港，萧芳芳已经是童星出道、红透半边天的“七公主”之一。谢贤追她追得轰轰烈烈，两人谈过一段恋爱。可这段感情没撑多久，萧芳芳就提了分手。原因是谢贤太贪玩，她劝他多读点书，他觉得她管太多。
一个爱玩，一个想学；一个活在当下，一个望向远方。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就是这段没成的感情，让谢贤记了一辈子。
他后来说过一句话：“萧芳芳是最有才华的。”你看，他没说“最漂亮”，他说的是“最有才华”。这个评价比“最美”重多了。漂亮是老天赏的，才华是自己长出来的。萧芳芳后来去美国留学，拿了大众传播学学士，回香港后演《女人四十》，拿下柏林影后。她不是那种靠脸吃饭的花瓶，她是真把自己活成了有厚度的人。
谢贤选她，不是选“最漂亮的那一个”，是选“最让他没把握的那一个”。一个男人评价生命中哪个女人最美，往往说的不是脸，是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有多深。萧芳芳是那个他想抓没抓住、想留留不住的人。这种“没得到”的遗憾，会在记忆里自动加滤镜，把她的所有特质都镀上一层光。
至于甄珍，她的美是公认的，那种美像教科书一样标准，谁看了都得服气。但正因为太标准了，反而少了点故事感。谢贤和甄珍也结过婚，可那段婚姻更多是“合适”和“冲动”的产物，远没有和萧芳芳之间那种张力。
六十年过去了，谢贤九十岁了。记者再问起这个问题，他给出的答案还是萧芳芳。一个九十岁的老头，回忆起二十出头时喜欢的那个姑娘，说的不是她的脸有多好看，而是“她有才华”。
这可能就是谢贤对“美”的最终定义——那是一种让你多年后想起来，依然觉得她身上有光的东西。
萧芳芳身上的光，不是镜头打出来的，是她自己点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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