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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高考恢复后第二次高考中20岁的刘震云与17岁的弟弟刘晓云同时步入高考考

1978年高考恢复后第二次高考中20岁的刘震云与17岁的弟弟刘晓云同时步入高考考场。从要参加高考到走进考场,刘震云只复习了两个月。但很少人知道刘震云在当兵期间并没有间断自学数理
1978年7月,河南延津的考场里坐着一对兄弟。哥哥刘震云20岁,弟弟刘晓云17岁。两人拿到同一套高考试卷,可试卷背后是两种准备方式:弟弟一直在学校读书,哥哥却刚脱下军装,集中复习只有两个月。
后来人们谈起这段经历,最容易记住的是“两个月考上北大”。听着像一次临时冲刺创造的奇迹,可把时间往前推五年,事情就没那么突然了。刘震云带进考场的,不只是两个月的复习笔记,还有军营里多年没有放下的数学书。
刘震云1958年出生在河南延津。1973年,15岁的他参军,来到甘肃服役。军营生活有严格作息,也有训练和劳动。对一个中学课程没有完整读完的年轻人来说,继续学习并不容易,可他偏偏喜欢数字、公式和推算,休息时仍会找书自学。
他后来回忆,自己当兵期间看过微积分,而且觉得数学“有乐趣”。这句话很要紧。有人学习只是为了应付考试,考试结束便把书合上;刘震云那时并不知道几年后会走进高考考场,却仍愿意琢磨那些暂时派不上用场的知识。
1978年5月,刘震云复员回到延津,在当地一所民办中学做临时教师。也是在这时,他决定参加7月举行的高考。从作出决定到进考场,满打满算不过两个月。白天给学生上课,剩下的时间才用来补习。
当年的文科考政治、语文、历史、地理和数学。刘震云要在很短时间里补齐几门课程,背材料、理年代、记地名,哪一项都不能拖。数学反而成了他最有把握的一门,因为那些公式不是刚刚认识,而是在军营里反复琢磨过。
成绩出来后,刘震云以河南省文科第一名被北京大学中文系录取,数学考了89分。在当时的文科考生中,这个分数相当突出。弟弟刘晓云也考入西南政法学院。一个普通家庭,同一年迎来两封大学录取通知书。
这场考试改变了兄弟俩的去向,却不能简单归结为运气。两个月确实很短,但“集中备考两个月”和“只学习了两个月”完全不是一回事。高考给了刘震云一次转弯的机会,而此前积累的数理基础,让他在转弯时没有失去平衡。
1978年秋天,刘震云进入北京大学中文系。一个数学成绩突出的文科状元,最后走进文学课堂,这种反差很有意思。大学期间,他开始尝试写作,也给校园刊物投稿,不过并非篇篇都能发表。那时的他,还只是摸索中的文学青年。
1982年毕业后,刘震云进入《农民日报》工作,并继续写小说。报社工作让他接触到更广阔的农村生活,也让他重新观察故乡里的熟人、家事和人情。那些看似平常的小事,后来一点点进入他的作品,成为人物说话和办事的底色。
1987年,《塔铺》刊登在《人民文学》第7期。小说写的正是一群年轻人在艰苦条件下准备高考的故事。煤油灯、复习资料、家庭压力以及对前途的盼望,并非凭空设计。刘震云把自己复员备考时见过的人和感受,重新放进了小说。
《塔铺》没有把高考写成一条轻松的成名路。有人考上,有人落榜,也有人被生活拖住脚步。正因为结局不整齐,它才更接近真实。作品后来获得1987至1988年度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刘震云也由此受到文坛关注。
此后,他陆续写出《新兵连》《单位》《一地鸡毛》《温故一九四二》等作品。军营经历、报社见闻、延津乡亲的说话方式,都在小说中留下痕迹。他关心的不是少数人的传奇,而是普通人怎样绕路、碰壁,又怎样把日子过下去。
2009年,《一句顶一万句》出版。小说把人与人之间想说话、找不到合适的人说,以及一句话怎样改变关系,写成了一条漫长的线。2011年8月,这部作品获得第八届茅盾文学奖,刘震云的创作也走到新的阶段。
再看1978年的那张数学卷子,它并不是一个孤立的高分。它连着甘肃军营里的自学,连着复员后紧张的备考,也连着后来写作中的耐心。数学训练他一步步寻找答案,文学则让他看见,人的生活往往没有标准答案。
在我看来,刘震云的经历最值得注意的,不是“两个月考上北大”有多传奇,而是机会尚未出现时,他仍没有停止学习。许多积累在当下看不出用途,甚至没人知道,可当人生突然出现一道门,它们就会变成推门的力气。
高考改变了刘震云的生活方向,《塔铺》又把那段生活留在文学里。考场只用了几天,真正的准备却跨越多年。所谓命运转折,往往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而是一个人早已在无人注目的日子里,把路一点点铺到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