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退伍老兵等不来安置,南下蹬三轮23年,47岁在镇政府散步,竟在公告栏看见:"自己"早已是领了23年工资的在职干部!
仵瑞华盯着那张公示名单,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转身就往县人社局跑,一路上手都在抖。档案室里,工作人员翻出"仵瑞华"的档案袋,抽出来的表格上,姓名、出生年月、入伍时间、退伍时间,连父母的名字都和他记忆里一字不差。可贴着的那张两寸照片,却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方脸,微胖,眼神平静。工作人员嘀咕了一句:"这照片跟你是不太像啊。"
"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仵瑞华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这根本就不是我。"
他按照档案里记录的工作单位,找到了白马镇政府。问了好几个人,才在一个办公室里见到了正在喝茶的"仵瑞华"。那人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放下茶杯,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老哥,借一步说话?"
这一声"老哥"喊得仵瑞华浑身发冷。对面这人拿着自己的身份吃了二十三年皇粮,见了正主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套近乎。
仵瑞华没接话。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又荒唐。查到的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仵瑞华"1979年出生,1992年工作,28年工龄,高级工,每月工资3489元。十三岁参加工作,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后来他才弄明白,顶替他的人叫徐勇,安徽太和县人,压根儿没当过一天兵。徐勇的父亲徐保玉托了亲戚齐国成,又买通了郸城县民政局退伍安置办的郭守志,一套假手续就这么一路绿灯办了下来。
最扎心的是,当年民政局让仵瑞华回家等消息,一等就是一年没动静。他实在耗不下去了,1996年底背起铺盖卷南下打工。蹬三轮、做水电工,风里来雨里去,攒下的钱只够糊口。2008年回老家开了个水暖器材店,本钱还是借的。
他在这头风吹日晒讨生活,那头徐勇在镇政府端着茶杯熬成了"高级工"。二十三年,八千多个日夜,两个人的命被掉了个个儿。
更可气的是事发后,中间人给仵瑞华带话,说冒名者愿意和解,条件是要么给他一笔钱算补偿,要么仵瑞华掏十来万把工作"买"回去。听听这话——别人抢了你的位置,你还得出钱赎回来,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2019年12月,这事捅出来后郸城县成立专项调查组,徐勇被停职接受调查。2020年1月调查结果公布,徐勇、齐国成、齐伟、王春香四人因涉嫌违法犯罪移交司法机关,退休的郭守志被留党察看。
官方结论里还有一句——仵瑞华服役期间无立功受奖,非伤残军人,服役前为农业户口,不符合退伍安置条件。这话说得轻巧,可当初民政局要是当面告诉他"你不符合条件,安置不了",他至于白白等上一年吗?他不符合安置条件,徐勇一个没当过兵的安徽人反而符合了?
这件事最后仵瑞华起诉了冒名者,索赔33万。案子还在走程序,正义来得太慢,但总归没缺席。
二十三年被偷走的人生,一句道歉没有,一份赔偿没见着。一个退伍兵扛过枪保卫过国家,到头来连自己的名字都护不住。退役干部安置 1995年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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