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说回家和愚姐聊天,告诉她一声,她二弟家和妹妹家都要归火一起过日子了。 愚姐不明白啥意思,大姐夫告诉她,现在两家都开始去一起吃饭去了,不是在很行家吃,就是在愚妹家吃,反正是总在一起吃。
愚姐一听这话,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地上。她愣愣地看着大姐夫,半天才憋出一句:“啥叫归火过日子?我咋越听越糊涂呢?二弟家和妹妹家,他们两家凑一块吃饭?那二弟媳妇儿能乐意?妹妹家那口子可是个讲究人,平时吃饭碗筷都得各用各的,这咋突然就搭伙了?”
大姐夫嘿嘿一笑,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你呀,就是不爱打听事儿。前两天我去二弟家送点腊肉,正好碰上妹妹也在那儿。二弟媳妇儿正忙着炒菜,妹妹在边上剥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我还纳闷呢,这姑嫂俩啥时候这么亲了?后来二弟跟我说,他们商量好了,以后两家轮流做饭,今天在你家吃,明天在我家吃,省得各自起灶麻烦。”
愚姐更不明白了,追着问:“这图啥呀?又不是过不去日子,各做各的饭不是挺好?我家这么多年不也是自己烧自己吃吗?”大姐夫摆摆手:“你那是老脑筋。现在年轻人讲究抱团取暖,再说了,二弟和妹妹两家离得近,走路才五分钟。两家加起来人口也不多,二弟家两口子加个上初中的娃,妹妹家三口人,凑一块也就七个人,跟一大家子似的。做饭的人少了,菜也好买,省煤气省水,还能多炒几个花样。”
愚姐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这总在一起吃,时间长了能没矛盾?今天你嫌我炒菜咸了,明天我嫌你炖肉老了,后天孩子挑食……那不天天打架?”大姐夫拍了拍大腿:“人家早就想好了,排了值班表。周一周三周五在二弟家吃,周二周四周六在妹妹家吃,周日自由活动,各回各家。谁主厨谁说了算,另一个人打下手。买菜的钱平摊,月底算账。”
“这么说,还挺有章法的?”愚姐半信半疑。大姐夫接着说:“可不嘛,我前天晚上还去蹭了一顿。妹妹家做的红烧排骨,二弟媳妇儿带了一锅酸菜鱼,哎呀那个香!吃饭的时候两家人有说有笑,孩子们也玩得开心。妹妹还跟我说,自从搭伙吃饭,她家那口子也不天天点外卖了,二弟家的小子也不挑食了,说是跟表哥一起吃,饭量都大了。”
愚姐听了,心里泛起嘀咕。她想起自己家的情况:老公常年在外打工,儿子在省城上班,家里就她一个人,每天做饭也就是糊弄一口。有时候懒得动,就下碗面条对付过去。要是也有人跟她搭伙吃饭,那该多热闹?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吃饭容易,处人难。今天你好我好,明天指不定因为一句话就闹掰了。
“你说,他们这样能坚持多久?”愚姐试探着问大姐夫。大姐夫想了想,说:“我看够呛,新鲜劲儿一过,矛盾肯定得冒出来。不过人家现在正热乎着呢,咱也别泼冷水。倒是你,要不要也找个伴儿?我看你老张家嫂子也是一个人,你俩干脆也搭伙得了。”愚姐脸一红:“去去去,我跟她可合不来,她做饭爱放辣椒,我吃了胃疼。”
大姐夫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准备走:“反正消息我跟你说了,你自己琢磨吧。过两天他们两家要搞个‘开伙仪式’,还叫我去帮忙呢。”愚姐送走大姐夫,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她忽然觉得,其实“归火过日子”也挺有意思,起码吃饭的时候有人陪着说说话,不像现在,连个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可她心里又犯愁:要是真跟别人搭伙,自己这点手艺,人家能看得上吗?再说了,万一哪天闹别扭了,这邻居街坊的,多尴尬啊。
大家说,这年头兄弟姐妹之间搭伙吃饭,到底是好事还是麻烦事儿?要是你们,愿意跟亲戚合在一起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