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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克中国新来的女老板,上任不到四个月,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傻眼的事——把中国几千家

耐克中国新来的女老板,上任不到四个月,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傻眼的事——把中国几千家线上卖耐克的店,全给端了。
 
干这事的人叫申凯希。今年3月底,她正式接替董炜出任耐克集团副总裁兼大中华区总经理。履新前,她是耐克亚太及拉美区的副总裁兼总经理。在耐克,她已经干了超过25年,从波特兰一家Niketown门店的零售岗位起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但这位新老板上任不到四个月,烧的第一把火,就直接把几千家线上经销商的路给堵死了。
 
根据耐克的官方通知,从2027年1月1日起,滔搏、宝胜国际等所有经销商在中国内地的耐克产品线上平台销售,将全面终止。调整之后,耐克在中国的线上销售渠道将高度集中,只剩下品牌官网、官方App,以及天猫、京东、抖音三个平台的官方旗舰店。换句话说,过去你在网上能看到的几百上千家卖耐克的店,绝大部分都要消失了。
 
申凯希自己怎么说?她在署名文章中明确表示,耐克正从数字渠道开始重塑市场生态。她说,调整的目的“并不是减少购物入口,而是减少线上渠道碎片化,加强消费旅程的完整性”。她还说了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当消费体验一致连贯,品牌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话听着漂亮,但背后的逻辑只有一个字——钱。
 
耐克为什么这么干?因为大中华区的业绩已经连续八个季度下滑了。2026财年第四季度,大中华区营收12.97亿美元,同比下降12%,剔除汇率影响实际跌幅高达17%,是耐克全球唯一持续负增长的核心市场。全年营收58.47亿美元,同比下降11%。
 
八连降。对一个曾经在中国市场叱咤风云的品牌来说,这个数字太刺眼了。
 
申凯希自己也在反思。她说,耐克在中国的市场呈现“变得过于分散”。疫情期间和之后消费者行为快速变化,耐克采取的一些举措“带来了不够一致、不够可信,也未能实现预期增长的体验”。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线上卖耐克的店太多了,价格乱得一塌糊涂,品牌形象被稀释了。
 
有多乱?举个例子。耐克有一款AJ1 Low OG“Banned”鞋,5月16日正式发售,官方定价1099元。结果不到五个小时,二级市场上就出现了800多元的售价。同一款鞋,官方旗舰店卖1099,经销商那边打完折可能只要650到700。新品上市即陷入折扣内卷,耐克的定价权和品牌溢价被严重侵蚀。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官方旗舰店、经销商网店、直播带货、散货店铺并存,同款产品在不同渠道价差悬殊。耐克CEO贺雁峰在业绩会上说得更直白——“我们在中国已经沦为一个靠价格战竞争的休闲生活方式品牌”。
 
一个运动巨头,靠打折活着,这还像话吗?
 
所以申凯希上任之后,第一刀就砍向了线上渠道。她要的是统一价格、统一体验、统一品牌形象。她要的是把定价权从几千家经销商手里拿回来。
 
但这把刀砍下去,疼的不是耐克自己,是那些跟了耐克几十年的老兄弟。
滔搏从1999年就跟耐克合作,2004年成为耐克在国内最大的经销商。27年的交情,说翻就翻。上一财年,耐克产品线上销售占滔搏总营收的22%,算下来超过56亿元人民币。滔搏在公告里直言,合作终止“将在短期内对公司业务造成重大负面影响”。
 
宝胜国际也好不到哪去。耐克线上业务占其总营收约15%。两家加起来,几百亿的盘子就这么没了。
 
更狠的是,消息一出,滔搏已经开始暴力打折甩卖库存了。原价999元的耐克跑鞋,直接挂到599.4元,还能叠加折上折。业内人士说,这个力度“已经超正常商业逻辑了”。为什么?因为2027年1月1日之后,这些库存就不能在线上公开卖了,趁这几个月赶紧清掉是唯一的选择。
对消费者来说,未来几个月可能确实是买便宜耐克的窗口期。但窗口期一过,耐克大概率要变贵了。
 
问题是,这一刀砍下去,耐克自己就能好起来吗?
 
没那么简单。2026财年,耐克大中华区来自批发客户的销售收入为32.55亿美元,占大中华区总营收的56%。滔搏和宝胜这些经销商,贡献了耐克在中国超过一半的收入。现在线上收回来了,线下合作虽然还在,但裂痕已经出现。
 
鞋服行业战略专家程伟雄的评价很到位——耐克这番决策“颇有破釜沉舟之势”。短期可能解决市场混乱的问题,但中长期来看,线上收归自营、线下依靠分销,这种割裂的模式本身就存在巨大挑战。线上线下融合是大趋势,任何品牌都无法在割裂的体系中构建真正有效的数字生态。
 
更何况,大量中小经销商失去授权之后,灰色代购、水货渠道会不会卷土重来?追求性价比的消费者会不会转头去买李宁、安踏?这些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