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缺钱，美国缺钱，英国缺钱，俄罗斯缺钱，日本缺钱，韩国缺钱，印度缺钱，世界上除了一部分小国家富得流油外，其他主要国家尤其是大国都非常缺钱，美国国债都干到39万亿美元了，法国政府更是因为缺钱不停地换总理，那么，钱都去哪里了呢？
 
美国国债快40万亿美元了。法国两年换了5任总理。日本欠的债，比自己一整年创造的价值还要多一倍多。
 
全世界主要大国，好像突然集体变穷了。
 
可奇怪的是，全球亿万富翁的财富加起来，已经超过二十万亿美元。一年时间，这个数字涨了将近四分之一。全球财富总量在涨，而且涨得不慢。那为什么各国政府的账本上，全是红字？
 
其实，钱没有消失。钱只是换了个地方待着。
 
先看第一笔钱去了哪里——利息。美国每个月光还国债利息就要超过一千亿美元。这笔钱不会带来任何公共服务，不会修一条路，不会建一所学校，不会给任何一个老百姓发一分钱补贴。它只是从纳税人手里收上来，然后原封不动地交给债券持有人。
 
这不是花钱，这是给过去买单。
 
再看第二笔钱——维持社会运转的刚性支出。人口在变老，养老金和医保每年都在涨。社会福利随通胀自动上调，想停都停不下来。这些钱维持的是一个社会的底线运转，不是投资，不是增长，只是维持。还有军费。炮弹打出去就没了，飞机飞起来就要烧油，士兵的薪水发出去就消费掉了。
 
这三笔钱像三台抽水机，日夜不停地从各国财政里往外抽水。税收增长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所以政府只能借钱。借钱就要付更多利息。更多利息又进一步扩大赤字。然后借更多的钱。这是一个螺旋，还是往下转的螺旋。
 
但事情到这里还没完。
 
如果仅仅是支出大于收入，那问题虽然严重，至少清楚。真正让人困惑的是另一件事：财富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集中。
 
最顶层的极少数人，拿走的新增财富远高于其人口比例。亿万富翁的资产增长速度，是普通人财富增长速度的数倍甚至数十倍。这不是说富人变富了，富人一直比普通人有钱，而是说这个差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拉大。
 
更关键的是，相当一部分财富根本就不在任何一个国家的财政体系里。据乐施会估计，全球大约有3万多亿美元的财富藏在避税天堂和海外未申报账户里。这个数字比法国一整年创造的价值还要多。
 
这些钱，理论上应该有一部分以税收的形式进入各国财政，然后变成道路、学校、医院、养老金。但实际上，它们绕过了整个系统。它们安静地躺在开曼群岛、瑞士、新加坡的账户里，几乎没有产生与其规模相匹配的税收贡献，也不像普通人的收入那样承担着养家糊口之外的公共义务。
 
一边是政府在借钱度日，一边是财富在离岸账户里安静地增值。
 
这其实是一个结构性的错位。财富的生产和财富的分配，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轨道。全球经济依然在创造价值，否则亿万富翁的财富不可能一年涨这么多，但这些价值在分配环节发生了严重偏离。越来越多的份额流向了最顶端，越来越多的份额流出了征税体系，留在公共池子里的部分越来越少。
 
而公共池子的支出端却在膨胀。人口老龄化不会停下，医疗成本不会下降，债务利息不会自动消失，地缘冲突不会凭空结束。每一笔刚性支出都在催促政府：拿钱来。
 
政府拿不出来。于是借债。于是利息更高。于是更拿不出来。
 
这不是某个国家的独特困境。这是全球主要经济体共同面对的结构性矛盾。美国的国债、法国的赤字、日本的负债率，表面上看是各国自己的问题，本质上是一个问题的不同侧面：财富向上集中的速度，远远快于税收制度跟上来的速度；财富跨境流动的自由度，远远大于财政监管覆盖的范围。
 
所以，钱去哪儿了？
 
一部分变成了利息，付给了债权人。一部分变成了福利和军费，维持着社会和国家的运转。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流向了财富金字塔的顶端，然后停在了税务系统的盲区里。
 
世界没有变穷。世界只是变得更不平等了。而这种不平等，正在以国债、赤字、政府倒台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看见它的代价。
 

 
文|六便士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