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个48岁的女人被情人拉到荒郊野外的车里折腾了一通,结果连一分钱的影子都没见着,男的丢下一句改天再说就直接开溜了。她一个人在冷风里哭得直哆嗦,却连警都不敢报,嫌丢人。这两人在牌桌上认识,勾搭了整整八年。女的老公常年在外忙工作,家里冷清,她就把这个做工程的男的当成了精神寄托,前前后后搭进去五十万家底。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最近欠了赌债被催得急,估计还舍不得撕破脸要钱。男的看实在躲不过去,这才设了个局把她骗到郊外,连吃带拿,最后把她甩在路边。
八年,两千九百个夜晚,她焐着的是个什么东西?每次那男人说工地缺钱,她手指头一点就转过去了,转完还自己哄自己,下个月准能回来。赌桌上的人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赢了想再赢,输了想回本。她在这段关系里就是那个输急眼的,五十万砸进去早不指望利息了,就要那男人亲口说一句"这账我认"。可人家精啊,她一提钱,嘴就凑过来了,情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倒得她张不开嘴要账,一倒就是好几年。
那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主动约她,说带她去见个甲方,顺便把账对对。她慌得连气都喘不匀,从柜子深处拽出那条墨绿裙子,穿上对着镜子画眉,手抖得眉笔戳到太阳穴上。车开着开着楼没了,路灯也没了,她还嘴硬问"快到了吧",心里那点热气早散干净了。等拐进一条连狗都不愿待的土路,她才算彻底明白,这人今天来不是要还钱,是要把她这个人从账本上抹了。
车里那叫折腾?压根儿没碰她。那男的比她还怕留下把柄,把她座椅放平,拿过她手机把转账记录一条条截图,然后跟念工地日志似的念给她听。念一条问她一句"这钱你说过不着急的",再念一条补一句"这笔你说就当给我帮忙的"。她躺在那儿瞪着头顶那块脏兮兮的天窗,眼泪淌进耳朵眼里,嘴张了几回愣是一个字吐不出来。那些话她全说过,在枕头上说的,在电话里说的,在他车里说的,每一句都是她亲手递出去的刀把子,如今人家攥着刀把往她心口捅。
手机摔回她胸口上,那男的丢下"改天再说"四个字,脚底油门一踩,刹车都没踩死就开了车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像当头泼了盆带冰碴子的水。她蹲在路边看着那两盏尾灯越来越小,忽然觉着自己这八年算什么呢?笑话还得有人笑才算,她这八年就是往个黑窟窿里填土,填满了,窟窿还在,她自己倒陷进去了。
为啥不报警?她蹲那儿把这事翻过来掉过去地想。警察头一句肯定得问,这钱是借的还是给的?她翻遍手机聊天记录,里头全是"再等等"和"我想你了",半个"借"字找不着。更怕的是惊动那个常年不着家的老公,她不是怕离婚,是怕那闷葫芦知道了,一根接一根抽烟,抽完了闷出一句"这些年你受苦了"。那话比扇她耳光还让她受不住。
有人说这是活该,赌债缠身还倒贴男人,蠢得没边了。可你没在空屋子里一住就是八年,你不懂那种连冰箱里过期的东西都舍不得扔的心情,好歹那是口吃的。她攥着这男人就跟溺水的人攥着根浮木,哪怕那木头底下全是锈钉子,扎得满手是血,她也撒不开手。撒手就掉进深渊里去了,她不是不知道那木头是烂的,她是不敢往那上头想。想明白了,这八年就全成了笑话,不想,还能糊里糊涂当日子过。
这男的千算万算,少算了一笔账。她包里那张银行卡,本来揣着是预备存现金的,这会儿让她攥得指甲盖都掐进肉里了。赌债那边的催命电话一天响八回,她怂归怂,总得挑个软柿子捏。一边是抡拳头的催债人,一边是吃干抹净就翻脸的旧情人,她选谁?连傻子都分得清。那五十万转账记录老老实实躺在银行流水里,他赖得掉她这些年搭进去的情分,赖不掉屏幕上那一串红彤彤的数字。她现在没动手,是心里头那根浮木还留着最后一点儿温乎气儿,等她觉出那点热乎气儿是假的,你看她会不会把那些截图打印出来,贴到他工地大门口去。
风还呼呼地刮,她站起来拍掉裙子后头的泥,墨绿色的缎子面上沾了一大块黄印子。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拨110,也没回催债那头的未接来电。手指头在"老公"那个号码上悬了半天,最后锁了屏,把手机扔回兜里,抬脚往有灯光的方向走。那条土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深一脚浅一脚的,可她迈出去的步子,反倒比来时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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