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打牌，斗地主。
我剩几张散牌，手里没炸。
朋友看了眼我的牌，直接把牌一合，说认输吧，这把你必输。
他说得特别笃定。
不是那种嘲讽的语气，就是陈述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他甚至把手牌摊开给我看，一张一张指给我，“你看，你这么出他要不起，你这么出他压你，怎么走都是死局。
”
我盯着那几张牌看了好一会儿。
确实，按常理推，每一步都被算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这么肯定，我越不想认。
不是赌气，就是觉得，我还没打呢。
我把牌接过来，重新理了理。
他说你没必要浪费时间，我说我知道，但我想自己试试。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没多想，就是很本能的一个反应。
后来我想，大概人在被宣告结局的时候，总会有一点点不甘心。
这个不甘心跟输赢没关系，跟“我还没亲自走到那一步”有关。
残局摆在那里，逻辑上是死路。
但我还是出了第一张牌。
朋友叹了口气，开始接着出。
后面其实没发生奇迹，我确实输了。
但那个过程是我自己走完的，不是别人替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