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觉得自己的性别认同是障碍,因为我的非典型性别认同会给自己和未来可能存在的伴侣带来麻烦,比如我说不了话的情况下,对方可能要跟其他人解释我的情况,周围人会投来令人不适的目光,我很担心会对对方造成伤害,没人能一直忍受这种侮辱。朋友说如果有这个人的话,ta一定不会认为这是麻烦、伤害或是侮辱,ta是你这一侧的人,你不觉得太监是个事,那ta也不会觉得,ta愿意跟你待在一起,说明ta认为你有ta看重的东西,ta愿意为此承受这些可能的磨损。但问题在于:我到底有什么呢,我不知道。我看了企鹅罐,反而觉得自己更不可能跟人在一起,因为我没有命运的果实可以与人分享。打开箱子,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许只有丑陋的物件。我想不出能让人愿意留下的理由,没有可以给人的东西。这不是性别认同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可能有人会说你有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你能做到这个那个,你能赚到钱云云,但我觉得这都是虚的,就好像我亲戚觉得我厉害是因为我能赚钱补贴家里,在我看来这屁都不是,人的价值不是由这种东西决定的。那么到底由什么东西决定呢?我知道,但我知道我没有,做不到,起码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