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浅浅的事,直到她丈夫贾少龙被扒出来,整条逻辑链才算彻底闭环。
本来以为父女俩同校任职,一个当院长一个当老师,已经够巧了。没想到连搞金融的女婿贾少龙,也在同一所大学读在职博士。你品品,这个圈子,闭得有多严实。
2003年,贾平凹受聘担任西建大人文学院的首任院长,同年8月,刚本科毕业的贾浅浅直接入职这所学校当老师。父亲当院长,女儿刚毕业就进编,这是很多人第一次感受到“近水楼台”的分量。
那时候没人注意贾少龙。这个1977年出生的陕北小伙,学财经出身,和贾浅浅经熟人撮合认识,2004年就结了婚。
婚礼上贾平凹给女婿留了十二字赠言,说人家农村出身、老实勤快,叮嘱小两口踏实过日子。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联姻,一个搞文学的名家,找了个踏实本分的金融圈女婿,门当户对,互不打扰。
可顺着时间线往下捋,味道就慢慢变了。
贾浅浅在建大待了十五年,从讲师评到硕导,拿省教育厅的项目,一路顺风顺水。
2018年她跳去西北大学文学院,一边读博一边直接受聘副教授——而西北大学是贾平凹的母校,他本人是兼职教授、博导,学校里还有专门的贾平凹研究中心和文学馆。
女儿的博士选题直接定了《贾平凹文学创作研究》,发的论文一半以上都是研究父亲的书画、散文和创作,相当于拿着“家里的素材”,走完了从讲师到副教授的全部学术路径。
这边贾浅浅在文化教育圈稳扎稳打,那边贾少龙的职业路径,也走出了一条几乎平行的“快车道”。
他早年在农行陕西分行做基层财务,一待就是十几年,看着普普通通。2011年突然跨界空降,直接出任西咸新区沣西新城财政局局长。
从银行职员一步到位主政一方财政,这个跨度在体制内并不算常见。
之后的几年,他又陆续兼任开发建设集团副总、投资公司董事长,后来又调任秦汉新城、泾河新城的管委会副主任,2020年更进一步,成了省属金融国企陕国投的党委委员、总会计师,年薪近九十万。
而就在他仕途一路向上的这些年里,他同时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读完了管理学在职博士。
岳父是这所大学的人文学院院长,妻子是这所大学的在编教师,女婿在这所大学拿博士学位。
三个人,三种身份,分别占着行政、教职、求学三个位置,把一所大学的资源用得明明白白。你说这是巧合,可天底下哪有这么严丝合缝的巧合?
更有意思的是两个人的赛道分工。贾浅浅守着文化圈,吃父亲的文坛资源,拿学位、评职称、进作协、出诗集,走的是名声和身份的路子。
贾少龙守着体制金融圈,走的是实务和权力的路子。两条线看似不搭界,实则互相托底——文化圈的名望能给体制内的履历加分,体制内的资源又能反过来给文化身份铺路。
说白了,这不是一个人在借光,是一整个家庭在一个区域里,把能摸到的资源都串成了网。
很多人之前嘲讽贾浅浅的“屎尿诗”,觉得她就是个靠爹的文二代,文笔不行还硬往文坛挤。可现在回头看,写诗那点争议根本就不是重点。
她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写得好不好,而是她整个学术和职业生涯,几乎全是建立在“父亲”这个身份之上。
研究父亲拿项目,靠着父亲进高校,顶着父亲的名头混圈子,最后连论文都是抄的,等于从根上就没遵守过普通人要遵守的规则。
而贾少龙的存在,把这件事的维度又拓宽了一层。
原来不只是女儿在吃父荫,女婿也在这个体系里分了一杯羹。一个家庭,两代人,横跨文教和金融两个领域,都在同一片人脉土壤里扎根生长。
你说不清到底是谁帮了谁,也没法拿出某一件具体的事说“这就是违规”,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一扇门对他们家是永远敞开的,而大多数人连门在哪都不知道。
这才是大家真正在意的地方。
没人嫉妒一个作家的女儿写诗,也没人反感一个金融从业者读在职博士。
大家不舒服的是,为什么所有的好事总能精准地落到同一家人头上?为什么同样是进高校、读博士、评职称、换岗位,有的人要挤破头抢一个名额,有的人就能顺理成章地一路绿灯?
就像这次西北大学的处理结果出来,撤销她的硕士学位,撤掉副教授职称,解除聘用关系,很多人拍手称快。
可拍手之余也有人问,早干嘛去了?那么多抄袭的论文,那么多明显不合常理的晋升,为什么非要等舆论闹大了才查?之前那么多年,审核的人、评审的专家、学院的领导,真的都看不见吗?
答案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贾平凹在陕西文坛摸爬滚打几十年,名气、人脉、资历都摆在那。它能让女儿的论文一路畅通,能让女婿的博士读得顺理成章,能让很多本该较真的环节,都悄悄松了口子。
直到今天,贾少龙也没出来说过一句话。他不像贾浅浅那样站在风口浪尖,始终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赛道里。
但再密的网,也有被捅破的一天;再完美的闭环,也有露馅的时候。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你可以走得快,但不能踩着规则走;你可以过得好,但不能把路都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