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病死后,诸葛亮叹气说:”子龙不在了,再也没人能压制张郃了。“魏延不服气的说:“我的大刀,可破张郃的长枪。”
赵云一死,诸葛亮盯着地图上汉中那块地方,手里的羽扇停在半空,成都城头的晨雾飘进大帐,把“南郑侯”三个字浸得模糊了,这河北汉子最后一次出征,还给魏延塞了袋核桃,说嚼着有劲儿。
街亭输了,像根刺卡在蜀军嗓子眼儿,马谡人头落地,张郃却骑着马冲过陇山,刀尖挑着蜀军的破旗,诸葛亮摸着赵云留下的牛皮甲,手指蹭过那几道补丁的线头,老将还在的时候,曹魏的骑兵老远就停了,现在,那些刀锋又一点一点往南边蹭来了。
魏延总把酒坛子砸在沙盘上,碎瓷片飞得到处都是,分我五千人,三个月内拿下长安,他红着眼睛指着子午谷的路,靴子踩歪了蜀道的模型,诸葛亮把奏章往案几底下一塞,抬头时眼镜片上全是雾气,等你立了功,这坛三十年的蜀锦春就归你。
建兴九年秋天,风刮得木门道的门吱呀响,张郃追得太紧,箭射穿锁子甲时还笑着问,诸葛村夫也敢设埋伏,魏延的陌刀砍开晨雾,刀锋上结着没化的霜,后来军报送到成都,说魏延那仗打坏三把刀,每把都崩了口子。
五丈原的星子掉进药罐,诸葛亮听着帐篷外的梆子响,魏延那回请战,他闻见他铠甲上带着子午谷的泥味,撤军那晚,老丞相把《甘戚论》揉成团,扔进火盆,看着“和”字在火里卷成灰,飘散了。
栈道着火的时候,魏延正看着手心的老茧,那些跟赵云一起冲杀留下的疤,现在烫得像烧红的铁,马岱的枪尖挑起月光,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刚见诸葛亮,自己说的那句话比这火还响,若曹操举天下来,话没说完,就被马蹄踩进晨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