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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政绩可以不认,但他的体质无可争议。64岁生下最后一个女儿,还是被他公开说过

乾隆的政绩可以不认,但他的体质无可争议。64岁生下最后一个女儿,还是被他公开说过“若为皇子必立为储”的那个孩子——这放在今天已算罕见,放在古代的医疗条件下,更是一桩不寻常的记录。
乾隆晚年最能说明身体底子的,并不是什么神奇补方,而是一个孩子的出生。乾隆四十年正月初三,翊坤宫传出喜讯,惇妃汪氏生下皇十女。此时乾隆已经走进人生第六十四个年头,按清代虚岁计为六十五。这个女孩,也是他二十七个子女中最后出生的一位。
她来得很晚。乾隆最小的儿子永璘出生于乾隆三十一年,兄妹之间相隔将近九年。等十公主降生时,几位成年的姐姐早已出嫁,永璘也已经十岁,宫里多年没有幼小的皇子皇女。对一个年过六旬的父亲来说,这个突然来到身边的小女儿,自然格外不同。
惇妃受到重视,也不是女儿出生后才发生的。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仍在怀孕期间的汪氏便由惇嫔晋为惇妃。几个月后十公主出生,这个时间顺序说明,乾隆早已对这次生产寄予期待。古代生育风险较高,母女能够平安,对皇室同样不是一件小事。
十公主长大后,性格没有被养得娇弱。清人留下的记载说,她喜欢穿男子装束,能够拉开硬弓,也曾跟随乾隆外出打猎。她的长相和脾气都很像父亲,乾隆看到的显然不只是一个晚年得来的幼女,还有一种熟悉的倔强和利落。

乾隆五十二年,她年仅十三岁便被封为固伦和孝公主。清代通常把皇后所生之女封为固伦公主,妃嫔所生之女多封和硕公主。她的生母只是妃位,却拿到了更高等级的封号。这不是普通赏赐,而是乾隆越过通常规制,直接替女儿抬高了身份。
昭梿在《啸亭续录》中记下乾隆对她说过的话:“汝若为皇子,朕必立汝储也。”这句话更像一位帝王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表达对女儿能力和性情的欣赏。能被父亲拿来与储君相比,分量已经足够重,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
乾隆四十五年,六岁的十公主被指婚给和珅之子丰绅殷德。这个男孩与她同年出生,只小了半个月。乾隆五十四年,两人正式成婚。清宫留下的妆奁记录里,衣料、首饰、器皿和家具种类繁多,显示出婚礼规格很高,也看得出乾隆替小女儿安排生活时的细致。
这桩婚姻还有一层意思。和珅当时正迅速得到乾隆重用,把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既是皇室婚姻,也是信任的表示。只是乾隆不可能预料到,自己去世后不久,和珅便获罪,女儿原本安稳富贵的生活也随之改变。
和珅倒台后,公主并没有因为夫家的变故一蹶不振,而是继续支撑家庭。她活到道光三年,终年四十九岁。从平安长大到独自面对家族变故,这个孩子留下的不是一条短暂的出生记录,而是一段完整的人生。她能骑射、能持家,确实没有辜负父亲当年的那句夸赞。

再看乾隆本人,他的体质也不能只靠“晚年得女”这一件事证明。乾隆四十三年,他六十八岁时在行猎中一箭射中两鹿。十年后,他看到记录这一场面的画作,还专门题诗追忆。故宫馆藏说明还提到,他接近八十岁时仍能搭弓驰骋。高龄生育与晚年骑射放在一起,才更能说明问题。
后世总爱把乾隆长寿归结为燕窝、人参或者几套养生口诀。宫廷条件优越,确实能让他得到更好的饮食、照料和医药,可历代皇帝都不缺这些东西,真正活得久、动得了,还能长期处理事务的人却不多。补品只能提供条件,先天底子和多年形成的生活习惯才是根本。
乾隆在位六十年,禅位后又以太上皇身份继续处理重要事务,直到嘉庆四年正月去世,享年八十九岁。他生命后期依然保持着强烈的行动欲和控制力。一个人偶尔精神好并不稀奇,难的是把这种状态维持几十年,这才是乾隆身体最不寻常的地方。
在我看来,十公主真正特别的地方,不只是她出生时父亲年纪大,更在于她把乾隆晚年的身体状态、家庭情感和皇室规制连到了一起。她得到破格封号,是因为受宠;她能够承受这份宠爱,是因为本人并不柔弱;而这一切的起点,又来自乾隆六旬之后仍保持的生育能力。

把这些细节合起来看,所谓体质强,并不是一句空泛的夸奖。晚年得女、长期骑射、八十九岁高寿,再加上数十年持续处理政务,这几件事互相印证,勾勒出的是一个身体底子远超同时代多数人的乾隆。十公主的出生,则是其中最直观,也最有人情味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