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长蒋万安发表严正声明,
7月24日,台湾省台北市长蒋万安再次发起全面攻势,严厉批评赖清德政府处理致癌有毒油案时存在不一致之处。
“从最初要求不公开运营商姓名、豁免含毒油少于20%的产品,到后来在原因未明前推动补货,这些行为令地方政府难以接受!”
7月24日,蒋万安与多名地方县市负责人、在野党团共同举行记者会,提出“没有真相,不准上架”,要求继续调查污染源头和行政责任。
这件事真正值得追问的,不只是某一批油能不能重新摆回货架,而是台湾这套食品安全治理,到底把消费者放在什么位置。
公开资料显示,中联油脂生产的大豆沙拉油被检出苯并[a]芘超标,涉事批次检测值达到每公斤8.1微克,高于每公斤2微克的限值,产品流向福寿、福懋、泰山等下游企业。
这里还有一个概念要说准,公开通报指向的是食用大豆沙拉油污染物超标,并不是已经查明“工业油混进食品”。
苯并[a]芘属于应尽量降低暴露的致癌性污染物,超标不等于吃一口马上患病,也绝不代表掺入比例低就可以忽略。
危害讲的是物质本身有没有致癌性,风险还要看含量、摄入量和接触时间,监管标准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让消费者拿身体去赌概率。
世界卫生组织下属专家机构也主张,在现实可行的范围内尽量减少人体对苯并[a]芘的暴露。
食药部门一开始采取分层下架,要求原型油品及使用问题油达到20%以上的加工品先下架,低于20%的产品暂以信息揭露处理;几天后政策改成不论使用比例多少,一律预防性下架。
这个变化说明,蒋万安质疑的“前后不一致”并非凭空出现,民众也有理由问一句:20%到底是健康安全线,还是行政部门为了划分下架范围设置的处置线?
两者差别很大,若不讲清楚,老百姓听到的就会变成“掺得少便能卖”,信任自然往下掉。
食药部门后来公布受影响企业和产品清单,名单从剔除重复后的257家,更新到360家及232项产品,信息总算逐步摊开。
可食安危机最怕的就是慢半拍。消费者买东西看的是品牌、包装和有效期,不可能自己跑去查原料供应链。
监管部门掌握流向后,越早把企业、批号、产品名称和退换货办法一次讲明白,社会成本越低;越是遮遮掩掩、分批挤牙膏,越容易让外界怀疑有人受到保护。
这里要把话说准,怀疑可以有,证据必须跟上。
现有权威资料能证明的是企业通报和呈报存在问题、早期名单公开不足、下架标准出现调整,也能证明食药部门曾公告中联隐匿未呈报的下架批次并予以处罚;现阶段没有公开证据足以坐实“官商勾结”“政治献金护航”或“政府故意让民众继续吃毒油”。
自媒体批评可以尖锐,不能把推测直接写成定案,不然文章看着痛快,真正追责时反倒给对方留下转移焦点的空间。
我更关心另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矛盾:污染源头仍在调查,部分产品却已经获准重新上架。
食药部门给出的理由是,19批油品及相关下游产品通过逐批检验,也完成上游原油与终端产品的对应核对,超标产品继续管制,合格产品才恢复销售;独立调查小组仍在检查生产和质量管理流程。
从单个产品的风险判断看,这套做法并非毫无依据;从公共治理的角度看,民众担心的也不只眼前这瓶油,而是工厂为什么会出现异常、抽样和留样有没有被动手脚、企业自检为何没有及时报警、监管为何要靠下游厂商先发现。
产品检验合格,只能回答“这一批现在测起来是否合格”,不能自动回答“整套生产和监管机制是否已经修好”。
真正稳妥的处理方式,应当把三个层次分开:超标产品怎么回收销毁,合格产品凭什么恢复销售,污染源头和失职责任由谁查清。
每一层都要有独立检测、完整原始数据、清晰时间线和可追责签字,不能只发布一句“检验合格”就算交代完了。
地方政府提出跨县市食安通报平台,也有现实价值,油品原料从一家工厂流向多个品牌,再进入餐饮、烘焙、调味品和团膳系统,靠各县市电话联系、人工比对,速度天然跟不上供应链。
更有效的办法,是让批号、采购量、去向和库存形成统一数字记录,一处发现异常,各地监管部门和销售终端立刻收到警示。
企业发现重大异常,也该在法定时限内自动通报,隐瞒、迟报、漏报要付出远高于违法收益的代价。
学校和幼儿园用油还应纳入固定抽检,不该等风波出现才临时加码,台北市方面已提出增加校园油品定期检验和专案抽查。
蒋万安这次的批评有其事实基础,赖清德当局也有责任把政策改变、名单公开、检验方法和上架依据讲清楚。
可这件事不该只剩蓝绿互骂,更不能拿极端比喻替代科学说明。
食安不是拿来造势的口号,也不是保护企业营业额的工具,它是一套必须公开、可验证、能追责的制度。
把真相查清,把责任落到人,把漏洞补进法律,才是对民众健康最基本的交代。
守住食品安全底线,靠的是法治、诚信和透明监管,任何党派、任何企业都不能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