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5月,红四团以每天二百四十里的急行军速度赶到泸定桥西岸,面对光秃秃的铁索,立刻组织22名突击队员攀爬铁索强攻,最终抢在守军纵火之前夺下桥头堡,随后主力过桥击溃东岸守敌。
这240里不是平路,是悬崖边上的羊肠道,左边峭壁右边就是咆哮的大渡河,脚下一滑就是万丈深渊。
28日清晨接到军委急电要提前一天赶到,全团战士二话不说把背包扔了轻装上路,瓢泼大雨浇下来山路滑得像抹了油,饿了就抓一把生米塞嘴里,渴了捧口雨水喝。
走到半夜对岸山道上亮起火把,那是川军增援部队也在往泸定桥赶,团长黄开湘和政委杨成武一合计干脆也点火把,冒充川军番号跟对面隔河赛跑,硬是把对岸的敌人熬到宿营,自己咬着牙又多走几十里。
29日清晨红四团赶到西桥头,眼前的泸定桥只剩13根碗口粗的铁索悬在半空,离水面十几丈高,桥板早被川军抽得干干净净。
守桥的是刘文辉的川军,老蒋电令炸桥,刘文辉却只让拆木板没炸铁索,这里头算盘打得精。泸定桥是康藏进四川的咽喉,茶马古道的命脉,炸了重修得花多少钱他心里门儿清,再说红军只是过境,真把桥炸了自己往后收税找谁去。
更关键的是他防着蒋介石借机派中央军进西康摘桃子,贵州王家烈就是前车之鉴,帮老蒋卖命最后地盘都没了。所以刘文辉留了后手,拆板不炸链,既能交差又不伤根本。
下午四点总攻开始,二连连长廖大珠带着21名突击队员腰缠手榴弹背插马刀冲上铁索,三连在后面边铺木板边跟进。
子弹打在铁链上当当响,战士魏小三第一个中弹栽进激流,刘大贵、王洪山、李富仁也相继牺牲。
快到桥头时川军把煤油浇在桥头的木板堆上点起大火,铁索被烤得滚烫,廖大珠吼了一声冲啊就钻进火海,后面的人跟着一个个扑过去,马刀砍、手榴弹砸,硬是把守桥的川军李全山团打垮了。
刘金山的手臂被烫出一层皮,李友林的马刀把手掌皮肉都粘掉一块,这些伤疤他们带了一辈子。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22名勇士里有4人当场牺牲,剩下18人授了奖,可战报后来遗失了,名字一度湮没在历史里。
直到上世纪80年代泸定县的王永模花了二十多年四处查档案、走访老红军,才确认了其中12个人的姓名——廖大珠、王海云、李友林、刘金山、刘梓华、赵长发、杨田铭、云贵川,还有魏小三、刘大贵、王洪山、李富仁四位烈士。
廖大珠和王海云不久后在陕北牺牲,李友林1997年在北京去世,刘金山1999年在苏州去世,刘梓华1951年在天津病逝,杨田铭1963年在上海去世,那位绰号云贵川的苗族战士下落至今成谜。
他们冲过铁索的时候多半互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只知道这一冲关系着几万战友的活路。
蒋介石当时放话要让红军做石达开第二,结果泸定桥一仗把他的算盘全打碎了。
5月30日主席拄着木棍走上泸定桥,手扶铁索说了一句话,这样险要的桥都能夺取,说明红军是不可战胜的。这话听着简单,背后是几千人的脚底板磨出血泡、是22个人拿命换出来的生路。
现在纪念碑前立着22根柱子,上面只刻了5个人的名字,剩下17根柱子空着,等着后人继续去找。有些英雄注定留不下名字,但大渡河记得,泸定桥记得。
史料出处:《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长征记》、杨成武《忆长征》、 《星火燎原》选辑、四川省情网《大渡河畔英雄多》、人民网《飞夺泸定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