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差点亡在一顿糙米饭上,五千士兵一怒之下杀进皇宫,德宗皇帝连夜出逃,这背后的账细算下来太憋屈
我最近翻唐朝历史,翻到公元783年这段的时候,真是又想笑又觉得后怕。堂堂大唐帝国,差点就栽在一顿没有肉的糙米饭上。
五千名士兵本来是去打仗的,结果调转枪口冲向了皇宫,唐朝皇帝连夜仓皇出逃,长安城四十天内两次换了主人,这波操作要不是史书白纸黑字写着,我都不敢信。这件事史称"泾原兵变",我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里头的教训,值得好好说道说道。
建中四年十月,也就是公元783年,泾原节度使姚令言奉命带着五千士兵紧急赶赴长安,任务是去驰援被叛军围困的襄城。这一路走得挺急,士兵们背着武器脚步没停过,心里其实揣着另一件事,就是朝廷的赏赐。
按当时的惯例,援军路过京城,朝廷要赏钱赏物,算是壮行,这五千人里很多是拖家带口的普通士卒,家里都指着这趟出征能带点什么回去。
队伍在长安城外等来等去,等来的却是一顿糙米饭,配一碟素菜,连个油腥都没有。据史料记载,士兵们当场就炸了锅,有人喊出来,说自己把老婆孩子扔在家里去战场拼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将来死在刀口上图个什么,人家国库里金山银山,不如自己去取。
这话一出来直接点燃了火药桶,姚令言出来劝都没劝住,被直接推到一边,五千人调转枪口冲向长安,这就是"泾原兵变"的起点。
朝廷这边是真没料到,唐德宗李适接到消息手忙脚乱,赶紧拉了绸缎出去想临时堵这个口子,可车刚出门,叛军的刀已经架到丹凤门口了。德宗下令调神策军护驾,结果发现所谓的禁军早被军使白志贞吃空了,凑不出多少人来。
德宗当天夜里就带着皇室仓皇出逃,跑去了奉天,也就是今天的陕西乾县。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这已经是唐朝历史上第四次皇帝出逃长安了,前面玄宗、肃宗、代宗都跑过一回,到德宗这儿,简直成了某种让人无奈的"传统"。
安史之乱打了八年,朝廷把叛乱压下去了,但没力气把叛军彻底消灭,唐代宗那会儿选了个最省事也最危险的办法,直接把河北的地盘分给安史旧将,让他们自己管自己。
这三块地加起来,就是后来让大唐头疼了一百多年的河朔三镇,表面上是唐朝的藩镇,实际上自己收税自己任命官员,朝廷根本插不进手。
代宗自己还加了几把火,重用宦官压制武将,山南东道节度使来瑱主动放弃兵权,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结果还是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掉。
这件事一出,武将们彻底寒心,代宗后来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压制藩镇变成纵容藩镇,这不是解决问题,是把问题攒着留给下一代。
到了德宗即位,这位皇帝不认这笔账,非要收拾局面。建中二年,成德节度使李宝臣病死,儿子李惟岳上表请求接班,按惯例这叫"父死子继",德宗偏不批,他就是要借这个机会打破惯例,把藩镇拉回朝廷手里。李惟岳不服,联络了魏博田悦、淄青李正己、山南东道梁崇义一起反了,这就是"四镇之乱"。
四镇一起反,声势不小,但唐军打得其实不差。李正己病死在阵中,梁崇义打不过李希烈兵败自杀,李惟岳更惨,没等唐军攻进来就被自己手下的将领王武俊给宰了,人头送去朝廷请功。
朱泚这个人,本来是泾原节度使,后来进京待着没有实职,闲居了好些年。泾原军冲进长安的时候,士兵们需要一个旗帜,有人想到了朱泚,把他从家里请了出来。
据史料记载,建中四年十月初八,朱泚在宣政殿登基,国号先叫"大秦",后来改成"汉",年号"应天",为了斩草除根,他把能找到的李唐宗室杀了七十七人。两天后,朱泚派兵把躲在奉天的德宗团团围住。
奉天城墙说高不高,守军数量也有限,德宗带着皇室和一帮侍从龟缩在里头,靠着唐将浑瑊拼死撑着。朱泚的军队攻城攻了一个多月,城里粮食不够,武器消耗大,士气也在慢慢磨损。最后援军来了,李怀光率朔方军赶到,李晟也从河北撤回,合兵把朱泚的包围圈打破,奉天之围才算解除。
可德宗从奉天出来没过多久又遭了一记,李怀光因为对朝廷积怨已深,拉队伍反了,德宗没办法,再度出逃,这次跑去了梁州,也就是今天的陕西汉中,一年之内两次离开中原腹地。
真正收拾残局的是李晟,兴元元年,也就是公元784年,李晟集合关中各路兵马,和浑瑊部队合围长安,唐军攻进城内,朱泚带着残部往西逃,跑到半路被身边的人宰了。这场从一顿糙米饭开始的兵变,前后折腾了将近八个月才算画上句号。
长安收复了,但德宗从此不再相信任何武将,转而把兵权更多交给宦官,对藩镇也采取了妥协姿态,之前花大力气推行的削藩政策就此放弃。我看资料的时候发现,这次兵变之后藩镇割据的格局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固化,一直延续到唐朝覆灭。
一顿饭引爆了一场兵变,一场兵变撕开了一个帝国内部无法缝合的裂缝,这条裂缝最终让大唐走向了衰落。我把这段历史捋一遍,最大的感触是,很多时候压垮一个庞大系统的,不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能就是一顿糙米饭这种看着不起眼的小疏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