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喊穷,美国喊穷,英国喊穷,俄罗斯、日本、韩国、印度也都在喊穷。放眼全球,除了少数靠资源或金融吃得满嘴流油的小国外,几乎所有主要国家,尤其是大国,都被“缺钱”两个字压得喘不过气。
美国国债已经冲到37万亿美元,法国更是因为财政窟窿越捅越大,政府换了一届又一届,连总理都快成了“高危职业”。问题来了:全世界都在创造财富,钱也越印越多,可这些钱,到底流到哪里去了?
惠誉7月最新估计,到2026年底,发达经济体政府债务可能达到75.8万亿美元。可见“大国缺钱”不是一个国家的问题,而是主要经济体共同遇到的难题。
第1笔大钱,花在过去作出的承诺上。养老金、医疗、长期护理、失业救济和公共部门工资,都不能说停就停。
法国2025年政府支出相当于GDP的57.2%,财政赤字仍有1525亿欧元,公共债务升到GDP的115.6%;社会保障支出占当年新增政府支出的近60%。税收已经不低,支出还是涨得更快。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2026财年收入约5.6万亿美元,支出约7.4万亿美元,赤字约1.9万亿美元,其中利息支出超过1万亿美元。政府借来的新钱,很多不是用来建设新项目,而是在支付旧债利息和过去承诺的福利。
第2笔大钱,花在老龄化上。日本和韩国最典型。退休人口增加,工作人口减少,领取养老金、使用医疗服务的人越来越多,缴税和缴社保的人却增长缓慢。
我认为,这比一次经济衰退更难处理,因为衰退可能几年过去,人口结构却要几十年才能改变。OECD最新报告也把养老金、医疗和长期护理列为最顽固的财政压力。
第3笔大钱,花在安全和产业竞争上。俄罗斯需要承受长期安全支出压力,欧洲不断提高军费,美国既维持全球军事部署,又补贴芯片、能源和制造业;印度还要修路、建电网、扩大公共服务并解决就业。
过去能够低价进口的产品,如今宁愿多花钱,也要把部分产能留在国内。这种做法能够降低外部风险,却会直接增加政府和企业的成本。
反差就在这里:钱花得很快,回报却很慢。OECD最新研究认为,军费增加对经济增长的带动通常有限,还可能挤压民用投资和公共服务。安全上必须花,财政上却未必立刻见效。
第4笔大钱,花在债务利息上。过去利率接近零,政府借钱压力不大。现在旧债不断到期,新债要按照更高利率发行,本金没有明显下降,利息支出却越来越重。
美国2026年的利息支出已经超过1万亿美元。这部分钱不能增加医院、学校和道路,也不能直接创造就业,却必须优先支付。借债越多,利息越高;利息越高,能够投入发展的资金就越少。
在我看来,主要国家真正缺的不是资产,而是可以自由安排的财政收入。税收一到账,养老金、医疗、利息、军费和地方转移支付已经先分走大半,剩下的钱还要应对能源、灾害、就业和产业竞争。
有些小国显得宽裕,通常是因为人口少、资源收入高、公共负担轻,或者长期积累了大量主权财富。大国则人口多、地区差异大、公共承诺多,任何削减支出或者增加税收的决定,都会影响数千万人。
所以,钱主要去了3个地方:偿还过去的账,维持现在的社会,争夺未来的安全和产业优势。
我的判断是,大国财政困境不是简单的“挣不到钱”,而是经济增长赶不上福利、利息和安全支出的增长。
谁能提高生产率、扩大就业和税源,同时压缩低效支出,谁才能真正缓过来;谁继续靠借债维持所有承诺,债务数字就只会越来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