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女数学家,菲尔兹奖——中国数学等了太多年
王虹拿到菲尔兹奖那年,35岁。
这个年龄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菲尔兹奖有40岁上限,很多数学家在三十出头甚至二十多岁就完成了获奖工作。王虹不是少年天才的神话,她的路径更接近一个正常的高水平研究者——北大本科、MIT博士、普林斯顿任教,一步一个脚印,在调和分析和偏微分方程领域做了扎实的工作。
但中国人拿到菲尔兹奖这件事,确实等得太久了。
丘成桐1982年获奖,之后44年没有第二个华人数学家站上这个领奖台。这期间中国培养了全球最大规模的理工科学生,科研经费增长了几十倍,SCI论文数量冲到世界第一。但数学的皇冠级奖项,直到今天才又一次有了中国面孔——而且王虹和邓煜的工作,主要是在美国完成的。
所以丘成桐说希望王虹邓煜回国任教,这个话的分量,不只是学术上的。它指向一个更深的命题:为什么我们的顶尖人才,总是要在海外的土壤上才能开出花来?
这不是一个“爱国还是留洋”的二元选择问题。一个35岁的数学家,刚刚拿到领域最高荣誉,她的学术黄金期至少还有二十年。这二十年里,她的团队建设、学生培养、学术方向的开拓,在哪里的土地上扎根,哪里的数学生态就多一根支柱。北大已经在发贺信了,清华的数学中心也在发展。但说实话,在国内,一个纯数学研究者能获得的资源支持、评价耐心和学术自由度,跟普林斯顿比,差距不只是经费数字能说明的。
我们算一笔账。中国2025年基础研究投入约2200亿人民币,相当于大概10艘航母的造价。听着不少,但基础研究经费占R&D总经费的比重刚过7%,而美国这个数字是15%以上。而基础研究里,数学又分到多少?数学工作者经常自嘲:我们不要实验室,不要设备,一支笔、一叠纸就够了。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们也不要太多钱,能不能先把评价体系搞对?
人才回国的障碍,钱是少部分,科研环境是大部分。一个年轻数学家回国,可能面临的是:三年一考核的非升即走、各种帽子工程的申报、填不完的表、开不完的会、以及同行评审中的人际关系学。这些东西对一个需要长时间专注思考的数学研究者来说,不是锦上添花,是结构性干扰。
当然,有人会说:回国的数学家人也不少啊,田刚、张益唐、许晨阳,不都回来了吗?但请注意,许晨阳2018年回国任教北大,2020年又去了MIT。他在一篇文章里写过:国内数学界“圈子文化”太重,年轻人很难获得独立发展空间。这不是个案。
王虹和邓煜回不回国,是他们的自由选择。但能不能让他们愿意回来、回来之后待得住、出了成果之后不被各种非学术因素消耗掉——这才是我们需要回答的问题。今天的菲尔兹奖,是一个里程碑。但如果十四亿人的大国、每年上千万高校毕业生的人才池,还要再等44年才能等到下一个菲尔兹奖,那这个里程碑就只是一块孤立的碑。
35岁的王虹站在了世界数学的顶点。希望这不是一个终点,而是一个开始——不只是一个华人,更是中国人的开始,让更多中国人拿国际科学奖,让中国真正成为数学和其它基础科学研究之家。
菲尔兹奖女数学家王虹才35岁丘成桐希望王虹邓煜回国任教王虹回应获菲尔兹奖北京大学祝贺邓煜王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