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短道速滑选手沈锡希，未成年时被自己的主管教练赵宰范长期侵害近30次，为了报复教练，2018 平昌冬奥会决赛，她主动冲撞队友崔敏静，两人一块摔出赛道，到手的金银奖牌全部丢掉！
 
冰面上倒着两个韩国姑娘。一个捂着脸，一个趴在冰上没动。现场大屏幕的回放一帧一帧地放，最后一个弯道，沈锡希的右手推在崔敏静的左臂上。两个人失去平衡，身体撞向防护墙。金牌没了，银牌也没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为什么？
 
事情得从头说起。
 
沈锡希6岁上冰，11岁被一个叫赵宰范的教练相中。那时候她觉得他是领路人，他陪她熬过无数个凌晨，替她磨冰刀，在场边吼着让她再快点。17岁，她站上索契冬奥会的领奖台，女子3000米接力金牌挂在她脖子上，全国都叫她“天才少女”。
 
而赵宰范，从她11岁起就掌握着她的训练、饮食、作息，乃至她每天该几点睡觉。这个人的一句话，能让她笑一整天，也能让她躲在更衣室里发抖。
 
一切的变化是慢慢发生的。
 
赵宰范开始对她提出超出训练本身的要求，从言语上的控制升级到身体上的伤害。她被打过，被强迫做过不愿做的事，但她不敢说，因为他说过，只要她听话，金牌就是她的；只要她敢声张，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她想过逃。有一次她从宿舍跑出来，蹲在路灯下给哥哥发短信，只有3个字：“我想死。”但她最后还是回去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冰场是她唯一会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就是赵宰范。
 
平昌冬奥会前两个月，赵宰范又一次对她动手。她被打得头疼到没法训练，错过了韩国总统的接见仪式。队里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是训练摔的。她那时候站在冰面上，腿是抖的，心是空的。她把所有恨意压进冰刀里，每天滑完最后一圈，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是个头。
 
2018年2月22日，平昌冬奥会女子1000米决赛来了。
 
那天晚上，沈锡希和崔敏静是韩国队最大的夺金点，两人从预赛就较着劲。到了最后一圈最后一个弯道，崔敏静从外道试图加速超越，沈锡希的右手突然伸了出去，推在崔敏静的手臂上。两人撞在一起摔了出去。
 
沈锡希赛后走过去拍了拍崔敏静的肩膀，问有没有受伤。但裁判看完回放，直接判她犯规，成绩作废。崔敏静因为摔倒，只排到第4。
 
3年后，韩国媒体曝光了沈锡希在决赛前夜发给另一位教练的短信。短信里有一句话：“让我们做一个布拉德伯里吧。”布拉德伯里是澳大利亚短道速滑选手，2002年盐湖城冬奥会，所有对手在他面前摔倒，他一个人滑过终点拿了金牌。
 
在韩国短道队内部，这句话被一些人理解为“故意制造碰撞”的暗语。但没有任何官方证据证明，沈锡希在决赛中的行为与这条短信有直接关联。韩国滑冰联盟最终给出的结论是：无法判定她的动机是故意阻止队友夺金。
 
与此同时，沈锡希终于把赵宰范告上了法庭。她拿出了这些年攒下的伤情报告、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词。法庭审理持续了近2年，2021年1月，水原地方法院认定赵宰范对沈锡希实施了长期的性侵犯和暴力伤害，其中法院最终认定的侵犯次数为27次。赵宰范一审被判10年6个月，后来韩国大法院加重到13年。
 
法官在判决书里写：被告人利用受害人的信赖和弱势地位，罪行极其严重。
 
但沈锡希没有赢回自己的名声。韩国网民分成两拨，一拨骂她毁掉国家荣誉，一拨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反抗。而她唯一能做的，是在庭审结束后，一个人从法院侧门走出来，戴上口罩，压低帽檐，钻进一辆车。赶紧离开。
 
有人说，沈锡希撞队友是为了报复教练。有人说，她就是坏。还有人说她是疯子。
 
不管她为什么要推，她做了错事，但她也做了另一件事。她把藏在冰面下十几年的伤口撕开给所有人看，把一个系统的阴影拽到了阳光下。赵宰范进了监狱，韩国冰坛开始整顿，后来的年轻运动员不必再经历她经历过的那种黑暗。
 
沈锡希输了那场决赛，但她让后来的比赛变得更干净了一点。也许这才是她的金牌，不是挂在脖子上，而是刻在改变里。


 
信源：荔枝新闻2020/10/11——韩国短道速滑名将沈锡希出庭指证前教练:曾侵犯自己30多次
 
文|六便士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