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看完菲尔茨奖的直播,非常好看!大会宣布得奖的顺序是邓煜,John Pardon、Jacob Tsimerman,王虹。每一个得奖者都放了一段视频,都做的非常好。邓煜讲到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做题目,非常着迷,还讲到他小时候喜欢下围棋。
说实话,盯着屏幕上那个写着“中国籍”的标签,心里那块悬了百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是菲尔兹奖设立以来,头一回有中国国籍的数学家站上那个领奖台,而且一上就是两位。1936年到2022年,全球拢共就64位得主,华裔面孔有过,丘成桐、陶哲轩,但他们的国籍栏里写的不是中国。这次不一样,邓煜和王虹,是实打实的中国数学家。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这一“零的突破”分量有多重。菲尔兹奖每四年才开一次奖,每次最多四个人,年龄还卡在40岁这条红线底下。全球每年有几百万数学专业的学子,但能摸到这座奖杯的,这近百年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王虹这次获奖,还让她成了历史上第三位女性菲尔兹奖得主,这一下子捅破了多少层天花板。
先聊聊邓煜。这哥们儿的履历拿出来,简直就是爽文男主角的剧本。16岁拿全国数学冬令营满分,17岁在斯洛文尼亚IMO拿金牌,总分世界第六。后来在普林斯顿拿了博士,现在是芝加哥大学的教授。但最让我感慨的,是他攻克的那个叫“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的东西。
那是1900年希尔伯特扔出来的23个世纪难题之一,悬了125年没人动得了。他愣是和合作者用一篇164页的论文,从微观粒子的牛顿力学出发,硬生生推导出了宏观流体的方程。这相当于在物理学的微观和宏观世界之间,造了一座看得见摸得着的桥。
再看看另一位得主王虹。她的轨迹更让人动容。她1991年出生在广西桂林,小时候根本不是什么光芒万丈的“别人家孩子”,高一在全年级排一百名开外,高二才爬到前六十。2007年高考,北大数学系在广西只招一个人,她没够上,被调剂到了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但这姑娘轴得很,从入学第一天就想转系,硬是扛住了“二次高考”的压力,才挤进数学的大门。进了北大数院,身边全是邓煜这样的奥赛金牌得主,她形容自己那会儿就是个“小透明”,一直在挣扎,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可就是这个“小透明”,在2025年用一篇127页的论文,捅破了困扰数学界上百年的三维“挂谷猜想”。
邓煜在领奖视频里提到小时候和父亲爬山做题,还讲自己差点成了职业围棋手。很多人觉得数学和围棋都讲逻辑,是一回事。邓煜自己说,其实差别很大——围棋是几个小时内必须决胜负的短跑,必须集中精力破局;而做数学更像一场不知道终点的长跑,可以慢慢想,不必那么着急。
这种对“慢”的宽容,在这个什么东西都在求快的时代,太稀缺了。他甚至还填过词,写过“银河明灭处,黑洞有无中”这种句子;会在巴萨赢球后心情大好地上知乎答题。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松弛感,跟他破解百年难题的锋利,竟然毫不冲突。
邓煜有过差点放弃的时候。他早期做的方向冷门,发文章也少,找工作四处碰壁,很多申请石沉大海。他后来说,要是当时没拿到南加州大学的offer,可能就去金融行业了。王虹也是,在巴黎读研的时候,因为数学太难,跑去建筑师事务所实习了一个月,试图逃离。结果发现建筑得说服甲方掏钱,创作自由受限,兜兜转转一圈,还是觉得数学最能安放自己的野心。
这两个人,一个差点去搞金融,一个差点去盖房子。幸亏世界没给他们那个机会。他们最让人敬佩的地方,不是天赋异禀,而是哪怕在觉得自己可能“不行”的时候,也没真的撒手。邓煜说数学的美妙在于证明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真理,“能够参与这个过程,感觉非常美妙”。王虹说得更直接,做数学能留下一些东西,“说不定哪天就能证明一个定理”。这种朴素得近乎本能的冲动,比任何宏大叙事都有力量。
历史就是由这样的瞬间定义的。邓煜和王虹都生于中国,本科都在北大数院,是2007级的同窗。当年那个在班上仰望“邓神”的“小透明”王虹,十几年后和他并肩站上了同一个领奖台。这比任何虚构的故事都更具戏剧性。这一届菲尔兹奖,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那些认为中国基础科学后继乏力的论断上。它证明了在这片土地上,不仅有人坐得住冷板凳,还有人能在冷板凳上开出震惊世界的花。
信源:新华社、人民日报、央视、中国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