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河南一男子意外成植物人,岳母不离不弃照顾9年,哪知,男子醒来,开口说了一句话,竟让岳母瞬间愣了,紧接着就是痛哭流涕!
2006年10月21日,河南鹿邑县的任增勤接到女儿杨萍萍的电话,声音急得发抖。妈,千军在工地出事了,你快来。
高千军那年30岁,为了让妻子和两个孩子过得好一点,去了工地打工。谁也没想到,安全帽扣子松开后,他刚把帽子摘下,一根从高处坠落的钢管砸中了他的头。
人送到医院后,命保住了,意识却没有恢复。医生说,伤势太重,成了植物人,什么时候醒没人能保证,可能一年,可能十年,也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个家一下没了主心骨。两个孩子,一个4岁,一个2岁,杨萍萍才26岁,上面还有年迈的公婆。有人劝她,趁年轻离开吧,带着两个孩子,再照顾一个没有意识的丈夫,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杨萍萍不是没有动摇过。可她想起丈夫平时的体贴,再看看两个年幼的孩子,怎么也狠不下心。任增勤也看着女儿哭得喘不上气,拍着她说,萍萍,你出去挣钱,孩子想办法照看,千军交给我,这个家不能散。
一句话,任增勤把自己往后的9年交了出去。
医院费用太高,她在附近租了间潮湿的地下室,墙皮一块块往下掉。每天凌晨4点,她就起床烧水,给女婿擦身、洗脸,再把手脚一点点活动开,防止关节僵硬,肌肉萎缩。
高千军有150多斤,任增勤身材瘦小,可她每隔两个小时就得帮他翻身。每次翻完,她都累得满头大汗,腰疼得直不起来。大小便不能自理,她舍不得长期买昂贵的护理用品,就把旧衣服剪开,缝成尿垫,一天更换五六次。
碰上便秘,她也不躲。戴上手套,清理干净,再端来流食,把菜叶、肉丁和鸡蛋磨碎煮烂,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亲生儿女照顾久了都可能嫌累,岳母为什么能坚持下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女婿对这个家好过,自己就不能在他最难的时候撒手。邻居劝她请护工,她总是摇头,别人哪有自己细心,既然我担了这个责任,就得负责到底。
怕高千军彻底沉睡,任增勤每天陪他说话。她讲女儿在外面干活,讲孩子在老家怎么样,还把一家人的照片拿出来,一张张指给他看。这个是你,这是萍萍,这两个是孩子,他们都在等你回家。
她还找出高千军喜欢听的歌曲,一遍遍放给他听。地下室里没有什么先进设备,只有一张床、一个旧录音机,还有一位不肯放弃的老人。
9年,3285天。任增勤从145斤瘦到106斤,头发全白,双手布满裂口,腰腿也落下了病根。医生张立后来感叹,高千军昏迷这么久,没有长褥疮,四肢也没有明显萎缩,这几乎是奇迹。
可奇迹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是老人每天翻一次身、喂一口饭、揉一遍手脚,硬生生守出来的。
2015年临近春节,任增勤像往常一样给高千军喂饭。突然,她发现女婿眼角流下了泪,脑袋也轻轻动了一下。她愣了片刻,赶紧喊来医生。
没过多久,高千军的手指再次动了动,睫毛开始颤抖,眼睛慢慢睁开。醒来后,他看见眼前的老人,已经黑瘦憔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他攒了很久的力气,终于开口说,妈,这几年你受累了。
也有人记得,这句话后来被说成了妈,谢谢您。无论具体措辞怎样,任增勤等了9年的回应,终于来了。她抱住女婿,哭得停不下来,只说了一句,你醒过来,妈就高兴了。
这9年,她没有照顾自己的亲儿子,却把女婿当成了亲人。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认一句话,做人得凭良心,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了就不能半路放弃。
后来有人提出捐钱,她连连摆手,家里还能过,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她图什么,图钱吗,地下室里哪有什么钱,图名吗,最开始她甚至不知道这件事会被人关注。
她守住的,不只是一个昏迷的女婿,也是女儿的婚姻和两个孩子心里的家。这样的坚持没有惊天动地,却在一天天的重复里,把一个人等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