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戴笠的儿子戴善武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即将被执行死刑。被枪毙的时候,他才36岁,浙江江山,一声枪响终结了戴笠独子戴善武三十六年的生命。
枪响之前,戴善武跪在地上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全程很安静。这跟他前半辈子的横行霸道比起来,反差挺大的。
戴善武又叫戴藏宜,浙江江山保安乡人,戴笠唯一的儿子。仗着老子是军统头子,他在老家这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多年,谁都惹不起。真正让他背上人命的一单,是1941年那次。
戴笠当时正愁国共合作期间找不到下手的由头,一查到广渡乡乡长华春荣是地下党员,立马电令儿子动手。戴善武指使手下把华春荣秘密杀害在双溪口乡的山边,过了没几天,又找机会把华春荣的儿子也一并毒死,几乎斩草除根。
这单案子说到底不是戴善武一个人的主意,是父亲亲自下的令,儿子负责执行——父子俩的账,从这时候就绑在一起了。
1949年局势翻天,戴善武心里清楚自己这些年欠下的债跑不掉,开始四处躲藏。先钻进深山村落,又想辗转去上海,再从上海跳去台湾。
中途他还趁看守不注意跳窗跑了一次,躲回江山老家,想靠本地的关系网继续藏下去。可地方公安一直没停下摸排,1950年9月,结合群众举报,终于在江山把他抓获。
到了审讯这一步,戴善武倒也没有太多狡辩,把当年杀害华春荣父子、长年在乡里横行、勾结反动势力的事一样样交代清楚,案子查了一年多,每一条罪名都对着事实核实过。
1951年1月,江山县人民法庭就在他老家保安乡开了公审大会,来的群众里不少是当年被他害过的人、烈士家属。当庭判了死刑,立即执行,押到刑场,一声枪响,结束了。
事情到枪响这一步算是画上句号了,但戴家这一支的故事并没有完。戴善武的妻子郑锡英带着几个孩子,本来因为没有作恶记录被允许留下来生活。
可1953年前后,蒋介石念着戴笠的旧情,派人偷渡到上海把郑锡英秘密接去了台湾,跟着走的只有两个儿子,另一个儿子留在了上海,小女儿戴眉曼那会儿年纪小,被寄养在老厨师家里,跟着学干农活,十几岁就成了生产队里的壮劳力,一直到九十年代才有机会去台湾见到母亲。
一个家,几个孩子,各自被时代分派到了完全不同的命运里。这件事放到今天回头看,其实挺值得琢磨的一点是——戴善武的下场,从来不是简单的"父亲权势没了、儿子跟着倒霉"
而是他自己动过手、亲自欠下的血债,早晚要还。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为所欲为,这种账不会因为靠山垮了就一笔勾销,反而会被翻出来,一笔一笔算清楚。放在任何年代,这句话都不过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