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把开过刃的劈柴大斧,死死杵在营部门口,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劈出个说法。
我拿了五年全连第一,演习抢险回回拿命往上填,军功章在家里抽屉都塞不下。
结果呢?提干名单一贴,上头明晃晃印着的,是个连操场都没下过几次的关系户。
血全都往天灵盖上撞!指节攥得惨白,谁过来拉我,我就死盯着谁,那会儿我眼里真有杀气。
这时候,教导员推门出来了。
没摇人,没吼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往我跟前一站,盯着我的眼睛,就说了七个字:
“斧放下,进来谈谈。”
声音一点都不大,就跟平时在食堂问我“今天馒头管够不”一样稳当。
但你说邪门不邪门?
要是他扯着嗓子骂我,我可能真就红着眼冲进去了。可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我那能扛着沙袋跑十公里的手,突然就抖成了筛子。
“咣当”,斧子掉地上了。
我一个一米八几的山东大汉,眼泪“唰”地就滚下来了。
进去喝了杯凉白开,我红着眼絮叨了俩小时。
后来?
后来我还是那个兵,照样起早贪黑,照样训练冲在最前头。
有人说我怂了,当时就该把事情闹到天上去。
但我后来彻底想明白了。
教导员那天用最轻的声音,压住的不是那把斧子,是保住了我这身军装的干净。
委屈吗?真他妈委屈。
但咱穿这身皮,是为了保家卫国的,不是为了跟个走后门的软蛋争一口烂气的。
他偷得走一个提干名额,但他偷不走我那一摞实打实的军功章,更偷不走我这五年的硬骨头!
真爷们儿,从不靠一把破斧子挣脸面。
只要这身迷彩我还穿一天,老子站出去,就依然是这个营里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