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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这一轮美伊较量,率先撑不住的居然不是以色列,也非伊朗,而是那个长期“

谁也没料到,这一轮美伊较量,率先撑不住的居然不是以色列,也非伊朗,而是那个长期“两边周旋”的伊拉克。真正压垮它的,并非炮火本身,而是被战争锁死的国家账本和民生底盘。

真正亮起红灯的,是一套高度依赖石油出口的财政机器。巴士拉的油田还能生产,码头设施也没有整体瘫痪,可油轮不敢来、保险费用猛增,地下的石油就很难及时换成政府能够使用的现金。
7月上旬,霍尔木兹海峡一度恢复部分通行,伊拉克抓紧增加装船量。然而美伊临时安排破裂后,海上袭击重新增多,7月中旬部分日期经过海峡的商品运输船只降至个位数。
7月21日,印度石油公司和芒格洛尔炼油公司取消了从巴士拉提取伊拉克原油的计划,其中一批原定装载约200万桶。伊拉克刚看到的出口曙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这才是巴格达最难受的地方。伊朗是交战方,至少还握有海峡沿岸位置和军事筹码;沙特可以把大量石油转向红海港口。

伊拉克的主力原油却集中从南部出海,战前每天约有340万桶经巴士拉方向外运。航道受阻后,4月份经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的原油仅约1000万桶,而正常月份接近9300万桶。
产量也随之大起大落。2月份伊拉克日产原油接近420万桶,5月份只有约148万桶。
并不是油田突然失去生产能力,而是储油设施装满以后,继续抽油也无处可放。油价即便升高,只有货物顺利装船、运到客户手中,才会变成财政收入。
没有出口量,屏幕上的高报价只是一个数字。伊拉克的麻烦早在战争前就已经埋下。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5年的评估显示,直到2030年,石油收入可能仍占伊拉克政府收入的九成以上;工资和养老金在政府支出中的比例则可能升至54%。公务员薪酬、退休金和补贴牵动大量家庭,政府不可能像关闭一个工程项目那样轻易按下暂停键。

真正容易被推迟的,反而是道路、电站、学校、医院和地方建设。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早已发现,伊拉克2024年出现约14万亿第纳尔的国内欠款,其中涉及燃料、电力采购和资本项目。
如今石油收入再次受压,政府即使优先保证工资,也可能把更多工程款和服务支出往后拖。账面没有立即崩掉,民生基础却会慢慢变薄。
到5月,巴格达已经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初步商谈预算融资。这个动作很能说明问题:伊拉克并不是没有石油,而是石油一时运不出去,政府便出现明显收入缺口。
拥有世界级储量,却要研究借款维持预算,这不是资源贫乏,而是出口路线和财政结构过于单一。伊拉克也在寻找出口“后门”。
经叙利亚巴尼亚斯港运输的原油,初期目标约为每天5万桶;受损管线即使修复,设计能力也只有每天约30万桶。与南部过去每天数百万桶的规模相比,油罐车和旧管道只能救急,无法马上顶替霍尔木兹海峡。

沿途公路、装卸设施和安全成本,同样会压缩利润。7月,伊拉克总理阿里·扎伊迪访问美国,集中推动油气、电力和管线合作。
美伊双方在商业峰会上公布的协议和备忘录超过600亿美元;伊拉克石油部长随后又称,相关能源协议估值约2000亿美元。两个数字口径不同,而且不少项目仍是非约束性安排,不能直接当成已经到账的投资。
不过,巴格达释放的信号很清楚:它急着修建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出口通道,也急着给能源合作增加更多伙伴。我觉得,巴格达真正需要的也不是简单地在美国和伊朗之间重新选边。
外交周旋只能降低一部分安全风险,却无法替代税收改革、私人产业和多条出口管线。美国企业签下再多意向书,也要经过融资、施工和多年运营才能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