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国民党军长高吉人胸口挨了一枪,重伤被俘,送进医院养伤。
躺床上,他盯上了厕所粪坑。
"每三个月清一次,水位下降,咱钻进去跑!"他悄悄对部下说。
夜里,两人捏着鼻子钻进粪沟,硬是爬出了院墙。
高吉人,陕西靖边人。
黄土高原的穷山恶水,逼出了他的悍气。
十几岁离家当兵,后来考入黄埔四期。
他没有显赫家世,不结交政客权贵。
在国军派系倾轧中,他只认实权和军功。
他分到了国军第一个机械化军,第五军。
杜聿明是他的老长官。
1939年,昆仑关战役。
高吉人任团长,带头冲锋。
与日军精锐第五师团白刃战。
战壕里全是断肢残臂,他踩着尸体指挥。
1942年,远征军败退缅甸野人山。
大批将士死于疟疾和毒虫。
高吉人带着残部,啃树皮、吃草根。
硬是徒步走出了那片死亡丛林。
他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纯粹军人。
没有文人的清高,也不在乎体面。
极端的环境,塑造了他极端的生存哲学。
只要能活下去,任何代价都能付。
面子、尊严,全是不值钱的废品。
这种极度冷血的实用主义,刻进他的骨髓。
这也为他后来的离奇越狱,备好了底色。
1948年底,淮海战役进入最后阶段。
杜聿明集团三十万大军,被合围在陈官庄。
包围圈越缩越小,补给完全断绝。
空投的饼干,引发国军内部开枪火拼。
第七十军军长高吉人,还在阵地前沿死撑。
1949年1月9日,解放军发起总攻。
高吉人在乱军中督战。
一发子弹击穿了他的胸膛,当场昏死。
邱清泉兵败自杀,杜聿明被俘。
高吉人被担架抬进了解放军的战俘医院。
医生给他做手术,取子弹,缝合伤口。
命保住了,但他睡不着。
他知道去战犯管理所意味着什么。
遥遥无期的关押,审查,改造。
他不想坐牢。
病床上的高吉人,开始每天观察周围环境。
病房外有哨兵持枪巡逻。
大门设有路障,院墙拉着铁丝网。
常规逃跑路线全部被堵死。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墙角落的公共旱厕。
那是唯一没有哨兵站岗的地方。
高吉人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每天去上厕所。
他蹲在坑位上,低头死盯着粪坑底部。
这是一种连茅圈结构。
粪池底部连着一条通向院墙外的排污沟。
出口被石板半遮挡着。
他连续观察了几天,摸清了医院后勤的规律。
“每三个月清一次粪,昨天刚清过。”
他暗自计算。
清空后的粪池水位极低,排污沟暴露了出来。
那条缝隙的宽度,刚好能塞进一个成年人。
回到病房,高吉人叫醒了同屋的副官。
他凑到副官耳边,下达了最后一道军令。
“今晚走,从茅坑走。”
副官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军座,那是粪沟,里面全是屎尿,会死人的!”
高吉人眼神冰冷,拍了拍刚缝合的胸口。
“怕吃屎,就留在这等着吃枪子!”
他没给副官选择的余地。
当天深夜,病房里鼾声四起。
高吉人和副官悄悄起身,摸进了厕所。
高吉人没有半点犹豫,率先跳下粪池。
齐腰深的污物瞬间淹没了他。
恶臭呛得人无法呼吸。
伤口浸泡在粪水里,疼得像千万根钢针同时扎下。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趴在粪沟里,双肘撑地,一点点向外蠕动。
头顶是压抑的石板,身下是刺骨的秽物。
副官跟在后面,拼命捂着嘴干呕。
“憋气!往前爬!”高吉人低声怒喝。
短短十几米的排污沟,两人爬了足足一个小时。
终于,高吉人推开了出口的杂草。
两人从墙外的排污口钻了出来。
全身糊满粪便,恶臭难当。
高吉人顾不上这些,拉起副官就跑。
趁着夜色掩护,一头扎进寒冬的荒野。
靠着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高吉人一路乞讨。
白天躲在桥洞,晚上顺着铁路线走。
几个月后,他竟然奇迹般地逃回了南京。
随后,他跟随败退的国民党军队撤往台湾。
在台湾,他的军旅生涯并未结束。
他历任金门防卫司令部副司令、陆军副总司令。
继续做他的国军上将。
1979年,高吉人在台北病逝。
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阵仗的黄埔将领,一生凶险。
但决定他最终命运的,不是枪林弹雨。
而是陈官庄那个恶臭的厕所。
为了活命,他舍弃了将军的尊严。
从粪沟里,硬生生爬出了一个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