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汤恩伯查出身上的病,想去日本开刀,却掏不起钱。
他找陈诚帮忙,陈诚跑去给老蒋求情。
老蒋勉强点头,只批了几千美元。
汤恩伯飞到东京手术台上,钱还没凑齐,人就没了。
曾统兵几十万的"中原王",就这么死在异国他乡。
汤恩伯,浙江武义人。
原名汤克勤,出身乡绅家庭,后家道中落。
早年想谋个前程,却连去日本留学的学费都凑不出。
他遇到了命里的贵人,陈仪。
陈仪是浙江军阀,看中了这个老乡的机灵与野心。
出钱出力,保送他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为了报恩,他改名“恩伯”。
把陈仪当做再造恩师,执弟子礼。
在日本,他学到了残酷的军事手段,也学会了依附强者。
回国后,他敏锐地察觉到局势变化。
果断背靠浙江同乡的身份,贴上了蒋介石。
抗战爆发,他确实打过几场硬仗。
南口战役,台儿庄大捷,他带兵冲杀,积攒了军本。
蒋介石看重他,让他坐镇中原,统率大军。
到了河南,他手握大权,成了土皇帝。
权力的膨胀,彻底暴露了他的底色。
他开始疯狂敛财,把军队当成了私产。
纵容部下走私、经商、倒卖军需。
1942年,河南大旱,饿殍遍野。
汤恩伯的部队照旧强征军粮,扒房子建碉堡。
中原百姓恨他入骨。
民谣传唱:“水旱蝗汤,河南四荒”。
他把自己的名字,和天灾绑在了一起。
对长官,他极尽谄媚;对百姓,他冷血榨取。
这种极端的投机主义,为他的晚景凄凉埋下了伏笔。
1949年初,国民党兵败如山倒。
陈仪时任浙江省主席,眼看大势已去。
他写了一封密信,派亲信交给汤恩伯。
劝这个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跟着自己起义。
汤恩伯拿着信,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盘算着手里的筹码。
跟着恩师投共,过去在中原血债太多,未必有好下场。
把恩师卖给老蒋,不仅能自保,还能换一场大富贵。
他做出了选择。
他把密信原封不动,上交给了蒋介石。
陈仪被捕,随后在台湾被枪决。
汤恩伯拿恩师的命,交了最后的投名状。
但他算错了一步。
蒋介石生性多疑,最讲究传统伦理。
用你,是因为你手里还有兵权。
但骨子里,蒋介石极其鄙视这种卖师求荣的人。
没多久,汤恩伯出任京沪杭警备总司令。
他向老蒋立下军令状,吹嘘上海固若金汤。
暗地里,他却忙着往台湾运黄金、转移财产。
解放军一打,他丢下部队,率先登舰逃跑。
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逃到台湾后,汤恩伯被彻底架空。
兵权被剥夺,只挂个战略顾问的闲职。
昔日的同僚见他,纷纷绕道走。
没人愿意搭理一个出卖恩师的败军之将。
1953年,他倒下了。
胃部剧痛难忍,去医院一查,晚期胃癌。
台湾的医疗条件,做不了这种复杂的大手术。
医生建议他尽快去日本。
汤恩伯翻开账本,彻底傻眼了。
当年在大陆搜刮的钱财,大多折损在战乱和逃亡里。
在台湾这几年,为了维持排场,早已入不敷出。
几万美元的手术费,他根本拿不出。
昔日挥金如土的中原王,如今连看病的钱都没了。
他拉下老脸,去求“土木系”首脑陈诚。
“辞修兄,拉兄弟一把。”他捂着肚子哀求。
陈诚叹了口气,拿着报告去见蒋介石。
台湾士林官邸。
陈诚递上申请:“总裁,汤恩伯想去日本开刀,费用有缺口。”
蒋介石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他在上海丢了几十万军队,还有脸要钱?”
“陈仪的事,搞得党内离心离德,他难辞其咎。”
陈诚站在一旁,低声打圆场。
“毕竟跟了您这么多年,不管不问,恐寒了下面人的心。”
蒋介石冷哼一声。
提笔在申请书上随意画了一笔。
“给他三千美元,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三千美元,对一场跨国大手术来说,杯水车薪。
汤恩伯带着这笔少得可怜的钱,飞往东京。
他四处举债,东拼西凑,勉强住进了日本庆应大学医院。
拖延已久的汤恩伯,被推上了手术台。
主刀医生剖开他的腹腔,直摇头。
癌细胞已经全面扩散。
钱还没筹集够,手术也彻底失去了意义。
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他身边没有卫兵,没有部将。
消息传回台湾。
蒋介石只冷冷回了一句。
“死了也好,也算他自己解脱了。”
一代枭雄,落得个树倒猢狲散。
卖了恩师,丢了中原。
临了,只落下一具异国他乡的枯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