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乌克兰安全局与总检察长办公室同时发布消息:泽连斯基的前新闻秘书尤利娅·门德尔被缺席通知涉嫌叛国罪,同时被指控为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武装侵略辩护。
曾经替泽连斯基对外发声的前新闻秘书尤利娅·门德尔,如今竟被乌克兰安全局通知涉嫌叛国罪。昔日总统身边人,为何走到了这一步?
门德尔与泽连斯基旧照
门德尔在2019年至2021年担任泽连斯基新闻秘书,曾经是总统团队对外沟通的重要面孔,离开总统办公室后,她逐渐转为公开批评者。
乌克兰检方称,调查所依据的材料包括她在外国媒体的发言和社交平台帖子,尤其是2026年5月接受美国评论员塔克·卡尔森采访时,她称乌克兰“正处在消失边缘”,还批评国内缺乏民主和言论自由,并把乌克兰现状与苏联时期作比较。
检方还提到,她曾在社交平台传播有关乌克兰领导层从战争延续中获利、利用政治庇护打压异见者等说法。乌方称,这些言论被俄罗斯官方及亲克里姆林宫媒体大量引用,相关专家鉴定认为其中存在损害乌克兰国家和信息安全的内容,可能削弱国际社会对乌支持,也可能打击乌克兰国内士气。
这次案件涉及两组法律条文。乌方援引《刑法》第111条第2款,即戒严状态下实施的叛国罪;还援引第436-2条第2、3款,涉及为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武装侵略辩护、承认其合法性、否认侵略或美化参与者。乌克兰刑法对戒严期间的叛国罪规定了十五年监禁或终身监禁,并可没收财产。
尤利娅·门德尔
关键问题就在这里,现在有部分乌克兰人在提出疑问:批评政府、揭露腐败、质疑战争政策,是否就等于叛国?
乌克兰刑法对叛国罪的定义,核心是公民故意损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国防能力或国家安全,并包括向外国提供协助、参与针对乌克兰的颠覆活动等行为。
另一条法律则针对为俄罗斯武装侵略辩护等具体行为。换句话说,检方需要证明的不能只是“她说了让政府难堪的话”,而应当是相关言论如何构成法律规定的犯罪,以及她是否具有相应故意。
乌克兰安全局总部
乌方给出的解释是,门德尔曾经负责总统府对外沟通,熟悉政府运作,也拥有一定国际传播影响力,因此她的言论更容易被包装成“内部人士揭露真相”,再被俄罗斯媒体拿去传播。
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毕竟在战争期间,信息传播本身就可能影响援助意愿、社会信心和国际支持。但问题也同样明显:某些言论被俄罗斯媒体引用,不能证明发言者与俄方存在合作,更不能单凭观点刺耳就推定其构成叛国,是否存在有意协助、是否造成法律意义上的危害,最终仍要靠具体证据说话。
门德尔本人已经对此作出回应,她否认与俄罗斯合作,称乌方指控依据的是她在西方媒体的采访和社交平台发言,其中包括她对泽连斯基身边腐败问题、言论自由和政治打压的批评。
她还表示,如果真有与俄罗斯合作的证据,指控理应对此作出说明,并明确否认存在这种合作。
门德尔与泽连斯基
在9月13日,泽连斯基已签署制裁决定,将门德尔列入针对十名个人的制裁名单。路透社当时报道,制裁期限为十年,措施包括冻结资产和贸易限制;乌方称相关人员传播俄罗斯宣传、支持俄罗斯对乌政策。
门德尔则称,对乌克兰公民实施此类制裁违宪,并表示自己因为主张和平而受到针对。如今不到两个月,针对她的措施已经从行政制裁升级到刑事嫌疑调查。
泽连斯基
当下,乌克兰仍处于战时状态,政府确实面临俄罗斯宣传和信息战的现实压力,但战时安全需要,并不意味着所有批评都可以被归入敌对活动。
欧盟委员会2025年乌克兰报告就指出,乌克兰在表达自由方面已有进展,但媒体独立运行环境仍需改善,记者遭遇骚扰和恐吓的案件需要有效调查,戒严期间限制网络信息的措施也应有足够法律保障。这份报告虽然不是针对门德尔案作出的评价,却说明乌克兰的媒体自由和法治问题一直受到欧洲机构关注。
欧盟委员会
对基辅来说,打击有组织的敌对宣传,是国家安全事务,但要是把政治批评、政策质疑和为侵略辩护混成一团,反而会让外界难以判断案件究竟针对什么。
对门德尔来说,曾经身处权力核心,也不意味着她今天的每项指控都是完全可信的,同样,成为政府批评者,也不应该失去依法辩护的权利。
泽连斯基与门德尔
说到底,门德尔案折射出的,不只是一个前官员的命运,还有乌克兰如何处理战时安全与内部批评之间的关系,这道难题,可远比一纸指控复杂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