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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74军在慈利撞上日军65联队,战士们得知对方身份后,眼睛全红了,这场让

1943年74军在慈利撞上日军65联队,战士们得知对方身份后,眼睛全红了,这场让日军惊呼“是在还债”的十二昼夜血战,究竟有多惨烈?
1943年11月,慈利县城周围的山路上挤满了部队、伤兵和逃难百姓。石门方向已经失守,日军正顺着公路和山谷向南推进。谁都明白,一旦慈利这道门被撞开,常德西侧便会暴露,守城部队将承受更大的压力。
第74军接到命令后,留下第57师守常德,第51师和第58师连夜赶往慈利。部队走得很急,许多官兵刚到地方,连完整工事都来不及修,只能借山坡、树林和旧有土沟布置防线。前面的敌人不会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11月16日黄昏,第58师派出的搜索部队在猫儿峪碰上日军先头兵。山路窄得容不下多少人,双方突然开火,谁也无法从容展开。直到抓到俘虏、辨明番号,守军才知道,对面正是日军第13师团第65联队。
这个番号在当时并不陌生。1937年南京沦陷后,第13师团山田支队曾在幕府山收押大批中国军民,第65联队是其中的主要兵力。被关押者饥寒交迫,后来又在草鞋峡一带遭到集体屠杀。六年过去,这笔血债没有被忘记。
消息传到阵地,气氛一下变了。没有长篇动员,也没有多余口号,许多官兵只是默默检查枪栓,把手榴弹摆到顺手的位置。他们知道眼前的对手兵力占优,还有飞机和炮兵支援,可那一刻,后退已经不是轻易能够接受的选择。
11月17日天刚亮,日军向扁担垭、赤松山、何家寨一线压来。炮弹先落在山头,步兵随后顺着坡地往上冲。守军等敌人靠近才开火,机枪压住山口,步枪和手榴弹对准冲到近处的日军。赤松山上的一个营坚持到天黑,伤亡不断增加,阵地却迟迟没有被突破。
慈利不是平原。这里山岭相连,沟谷狭长,公路拐进山里便成了细线。日军的大炮和车辆受到限制,想绕过正面,只能派小股部队钻山沟、走小路。可对守军来说,山地也意味着运粮难、送弹药难,伤员抬下火线更加困难。
当天夜里,战斗向祖师殿、落马坡和羊角山转移。官兵刚挖好浅浅的掩体,炮火又砸了过来。白天守阵地,晚上防偷袭,一些连队连续多时无法合眼。人在泥水里坐一会儿都能睡着,枪声一响,又得立即爬起来。
第58师判断日军会从侧后穿插,提前在铜台山涧的小道上设下伏兵。18日拂晓,一支日军摸进山谷,刚进入狭窄地段,两侧山坡同时开火。日军无法展开,只得向后退去。另一股敌军又插向亮垭,企图切断两师联系。
第51师从星德山方向出击,第58师则从祖师殿一侧压过去,两支部队夹住突入的日军。山林里看不见完整战线,常常是一个排守一道沟,一个班抢一处坡。枪打到发烫,双方距离近得能听见喊声,最后不得不用刺刀和枪托解决战斗。
真正困难的是18日和19日。日军不断增加兵力,步兵、炮兵和飞机轮番进攻。祖师殿、羊角山、白鹤山一带反复争夺,有的地方白天丢掉,晚上又被夺回。电话线被炸断后,命令只能靠传令兵沿山路送达,有人出发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18日晚,日军进入慈利县城,但拿下县城不等于打通道路。第74军仍控制着周边多处高地,随时可以从侧面打击日军。侵略军不得不分兵护路、搜索山头,原本准备快速向常德西郊推进的计划,被拖成了缓慢而沉重的山地拉锯。
打到20日,日军第13师团指挥官亲自到前线督促。第65联队连续夜袭,官兵多日没有休息,仍难以击穿守军。当天夜里,第51师和第58师不再只是守,两支突击部队分别从白鹤山和羊角山杀出,直接扑向日军两翼。
黑夜把各支部队搅在一起。第65联队本部一度同下属失去联系,联队长在混战中受伤,周围人员不断出现伤亡。日军原想趁夜突破,却发现中国军队主动冲进了他们的队形。对一支背负南京血债的部队来说,这场苦战确实像一笔迟来的偿还。
然而,守军也已接近极限。连日炮击使阵地残破,许多连队人数明显减少,弹药和粮食越来越难送上山。与此同时,日军又从岩泊渡、零阳山方向迂回,试图绕到第74军侧后。继续死守,很可能让两个师陷入合围。
11月22日,第74军下令主力向漆家河一带转移,并在部分高地留下部队掩护。官兵撤走时,不少阵亡战友只能暂时留在山上。慈利县城及周边的战火并未立刻熄灭,日军在当地活动前后约十二天,沿途烧毁房屋、杀害百姓,给地方留下沉重创伤。
这场战斗没有简单的胜负画面。慈利县城一度落入日军之手,第74军也付出了很大代价,但日军第13师团和第65联队没能按照原定速度直抵常德西郊。短短几十公里山路,他们走得异常艰难,常德守军因此多出了准备时间,外围增援部队也获得了展开机会。
慈利血战之所以惨烈,不只因为阵地几次易手,更因为每拖住日军一天,都要有人拿命去填。那些守在赤松山、祖师殿和羊角山的官兵,大多没有留下姓名。他们面对的是占优势的敌军,身后却是常德和成千上万的百姓,只能在山地间一寸一寸地守。
十二昼夜过去,山林里留下弹坑、焦土和来不及掩埋的遗骨。第65联队最终没有得到一场轻松的推进,它在慈利遇到的,是一支已经退无可退的中国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