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战役中，有132名日军被俘虏后，并未遭到优待，而是被扒光衣服、砍头喂了狗，日本军官见状，吓得大骂“这人太狠！“
台儿庄的夜里，最不缺的就是枪声。
白天被炮火炸塌的房屋，到了晚上又成了双方争夺的掩体。中国士兵贴着断墙往前摸，日军躲在院落、街角和残破工事后面还击。许多阵地刚夺回来，天一亮，又得重新打一次。
这场大战从1938年3月下旬打到4月上旬。日军企图沿津浦铁路向徐州推进，把南北两路兵力连接起来。台儿庄守得住，徐州前面的门户就还在；一旦被突破，后方交通线将直接受到威胁。
于是，这座原本并不起眼的小城，很快成了双方都不肯后退的战场。
日军拥有飞机、大炮和坦克，中国守军更多依靠步枪、手榴弹和近距离搏杀。炮弹落下后，街道变成碎砖瓦砾，双方有时只隔着一道墙。有人从墙洞里投弹，有人翻过屋顶突袭，还有的部队打到最后，只能把勤务兵、炊事兵补进阵地。
莫德宏率领的第138师，也在徐州会战外围承担阻击任务。
这个广西军人早年从基层军官做起，在部队里干过多年。全面抗战爆发时，他已经积累了较丰富的带兵经验。可他面对的不是一场容易取胜的战斗，而是一支在火力、通信和机动能力上占据优势的侵略军。
第138师接到的任务，说起来只是“挡住日军”，真正执行起来，却意味着拿伤亡换时间。
正面顶不住时，部队便适当收缩阵地，诱使日军继续向前。等对方队形拉长、前后脱节，再从侧面突然发动反击。这种打法未必能一次消灭多少敌军，却能不断打乱日军节奏，让他们无法顺利扑向徐州。
也正是在这种近乎窒息的战场环境中，后来流传出了132名日军俘虏的故事。
传述中的经过很直接。一批日军在战斗失利后退入一处建筑，发现周围已经被中国军队封锁。眼看突围无望，这些人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有人向莫德宏请示应当如何处置，他没有多说，下达了极为严厉的命令。
士兵把这些俘虏押出后，剥去军服，集中看管。随后，132人被处死，尸体被弃置在外。
几天后，日军增援部队赶到，看到眼前的场面，带队军官又惊又怒，忍不住大骂：“这人太狠！”这句话后来和莫德宏的名字绑在一起，也让这段战场故事越传越广。
为什么会发生如此极端的一幕？
答案不能只从一个人的性格里寻找。1937年底，南京沦陷，侵华日军制造了惨无人道的暴行。消息传到各地前线后，许多官兵见过逃难百姓，也听过幸存者的哭诉。
在他们眼中，面前的日军已经不只是普通的交战对手，而是烧毁家园、杀害同胞的侵略者。
这种仇恨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每天都能看见的现实。村庄被烧，亲人失散，伤员倒在路边，朝夕相处的战友突然没了。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判断事情的方式也会发生变化。
平时还能讲出的道理，到了生死只隔几步的战场上，往往会被愤怒和报复心理压过去。
不过，莫德宏和第138师真正留下分量的地方，并不只在这132人的故事。
他们参加的是整个徐州会战的一部分。正面守军在台儿庄城内拖住日军，外围部队则不断阻击、侧击，牵制日军增援。各支部队相互配合，才逐渐把冒进的日军拖进一个进退困难的局面。
城内的战斗尤其惨烈。房屋一间接一间被炸毁，街巷反复易手。日军白天依靠炮火推进，中国守军常在夜里组织突击队反攻。有些官兵绑着手榴弹冲入敌阵，目的只有一个：把白天失去的阵地重新夺回来。
到了4月初，中国军队开始全面反击。
日军进攻部队伤亡不断增加，补给也逐渐跟不上，只能向峄县、枣庄方向撤退。4月7日，台儿庄战役取得决定性胜利。对于当时不断听到失地消息的中国百姓来说，这场胜利就像压抑许久之后，终于透进来的一口气。
它证明了一件事：装备存在差距，并不意味着中国军队只能后退。
只要部署得当，各部队能够互相配合，再加上官兵愿意坚守阵地，日军同样会被拖住、被包围、被迫撤退。台儿庄不是靠某一位将领，也不是靠一次冲锋打下来的，而是无数官兵在废墟中一寸一寸拼出来的。
回头再看那132名俘虏的结局，人们最容易记住的是一个“狠”字，却容易忽略这种狠从哪里来。
战争撕碎了普通人的生活，也把人的情绪推向极端。莫德宏的选择，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血腥印记。它让日军感到恐惧，也让后人看到，侵略带来的仇恨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会把战场上的人推向更加残酷的境地。
台儿庄大捷真正值得记住的，仍是中国军队面对强敌没有退下去。
城墙可以被炸塌，房屋可以被烧毁，街道也可能化为废墟，但只要守军还在，日军就无法轻易通过。那场战役留下的，不只是一个“狠人”的故事，更是一段中国军民付出巨大牺牲、守住民族尊严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