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3名地下党员被俘,严刑拷打之后,没有成效,就把他们放了。不久,3人选择了一起自杀。
1942年7月9日。横祸突降。
中共南方工委组织部长郭潜被捕。此人软骨头,立刻叛变投敌。国民党中统特务据其供述,直扑桂林。目标锁定逸仙中学。
当日正午。特务包围校园。军警冲入教员宿舍。苏蔓、罗文坤、张海萍猝不及防。枪口抵头。三人未及销毁文件,便被反绑双手,押上囚车。
中统审讯室。铁门重重落锁。
特务头子知道抓到了大鱼。苏蔓脑子里,装着整个广西地下党组织的名单。张海萍手里,捏着联络密码。只要他们开口,中统就能把华南的共产党连根拔起。
“说出联络站。供出同党。”
三人冷笑。不答。
酷刑开始。皮鞭沾水,抽裂皮肉。老虎凳加砖,骨骼作响。竹签钉入指甲缝。三名文弱书生,平日里拿粉笔的手指,血肉模糊。
没有成效。三人咬碎牙关,只字不吐。惨叫声在石墙内回荡,却等不来半句口供。苏蔓数次昏死,凉水泼醒。罗文坤身为女性,受刑极重,依然怒视敌酋。
审讯通宵达旦。连审三日。中统特务疲惫不堪。硬骨头啃不动。严刑拷打失去意义。
特务头子改变策略。他接到情报:近期,广西地下党将在桂林召开一次重要会议。各路负责人将齐聚逸仙中学接头。
一条毒计成型。
杀三个嘴硬的教员,只能图一时之快。留着他们,做活诱饵。放长线,钓大鱼。只要他们在学校,前来赴会的地下党就会自动送上门。
“给他们治伤。放人。”
7月11日。三人被洗净血迹,换上整洁衣衫。特务假装无奈,宣读决定:“查无确凿证据,准予保释回校。随时听候传唤。”
大门敞开。三人步出魔窟。相互搀扶,走回逸仙中学。
但空气中全是杀机。
回到教员宿舍。苏蔓关上门。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
校门口。平日卖烟卷的小贩不见了,换成个戴毡帽的壮汉。几个黄包车夫停在街角,不拉客,眼睛死死盯着学校大门。罗文坤走到水房打水,发现楼道的校工换了生面孔。那人手掌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特务根本没走。他们把整个逸仙中学围成了铁桶。
三人坐回桌前。极度默契。不需要过多交流,已然识破诡计。
这不是释放。这是圈套。特务要在他们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等同志们往里钻。
致命的危机迫在眉睫。
会议日期临近。广西各地的骨干正向桂林汇聚。接头地点,就在这所学校。同志们不知道这里已经暴露。只要他们踏入校门,就会被特务悄无声息地按倒。
整个广西地下党,即将全军覆没。
必须把消息传出去。必须报警。
可是,怎么报?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在特务的监视之下。
罗文坤想通过相熟的学生传话。否决。这会连累无辜,且学生根本走不出特务的包围圈。 硬闯?三人手无寸铁,且带有伤。只要一步踏出警戒线,立刻就会被乱枪打死,或者重新抓捕。一旦被捕,诱捕计划依然可以继续。
死局。绝对的密室死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过一秒,同志们距离陷阱就近一步。必须用一种极其强烈、无法掩盖的方式,阻断所有人的脚步。
怎样才能让外围的同志立刻知道逸仙中学出事了?
制造大新闻。制造命案。
活人被监控,传不出情报。死人可以。只要他们死在学校,而且死得决绝。桂林城必然轰动,报纸必然刊登。赶来接头的同志只要一看到报纸,或是听到街头巷尾的议论,立刻就会明白:据点已毁,速退。
用死,来锁死大门。
三人互相对视。眼神交汇。没有恐惧。只有决断。
牺牲自己,保全组织。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1942年7月12日夜。
宿舍内静谧无声。特务在窗外暗影中死盯。他们以为猎物在安睡。
屋内。三人撕开床单。用力搓成坚韧的布条。在房梁上打下三个死结。
没有遗书连篇。没有悲声泣血。只有极端的冷静。
他们铺开纸笔。蘸满浓墨。写下绝笔。留给特务,也留给世人。
“不自由,毋宁死。”
站上木凳。将布条套入颈脖。三人同时踢翻垫脚之物。
绳索瞬间勒紧。颈骨脱位。窒息。在极短的痛苦挣扎后,归于死寂。
三具年轻的遗体,无声地悬挂在梁上。
次日清晨。特务见屋内迟迟没有动静,心生疑窦。一脚踹开房门。
眼前的一幕让中统特务倒吸一口凉气。诱饵死了。陷阱废了。精心策划的连环诱捕大计,被这三具尸体彻底砸个粉碎。
特务想封锁消息。晚了。
学校教职员工惊骇。警局介入。收尸入殓。“逸仙中学三教员集体自缢”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登报。报童在桂林街头大声叫卖。
即将抵达桂林的地下党员,刚下车,就听闻了这起惨烈的命案。死者名字一出,同志们瞬间如同遭到雷击。
据点出事了!这是他们在用命发出的警报!
所有联络立刻中断。赴会的党员果断掉头,迅速隐蔽撤离。大批地下党骨干安全转移。中统特务扑了个空,再未抓到一人。
这一年。苏蔓28岁,罗文坤26岁,张海萍25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