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在记者会上明显急了。面对中国的质疑，他当场对着镜头反驳，坚称冲之鸟是“岛”而不是“礁”，还称中方的主张“不恰当”。

日本这次反应这么快，原因并不复杂。双方表面争的是“岛”还是“礁”，背后牵动的却是大片海域的法律属性，以及日本能不能继续把冲之鸟周边约40万平方公里海域划进所谓专属经济区。

事情的导火索出现在7月19日。日本防卫省称，中俄4艘军舰在冲之鸟西南方向航行，其中1艘中国导弹驱逐舰在距离冲之鸟约180公里的海域进行了射击训练。

日方随即提出交涉，认定相关海域属于日本专属经济区；中方则明确驳回，指出那里属于公海，中方活动符合国际法和国际惯例。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121条写得很清楚，能够维持人类居住或自身经济生活的岛屿，可以拥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无法满足这些条件的岩礁，则不能享有这两项权利。

在我看来，日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故意把两个概念混在了一起。日本从1931年开始管理冲之鸟，只能说明日本长期控制这个地方，却不能自动证明它符合“岛屿”的法律条件。一个地方由谁管理，和它能不能向外延伸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本来就是两码事。

木原稔反复强调“地位已经确立”，但他没有正面回答最关键的问题：冲之鸟能否依靠自身的自然条件，维持人类居住和独立经济生活？

中方此前指出，冲之鸟露出海面的主要部分只有两块，合计面积不足10平方米。日本为了防止其被海浪侵蚀，长期修建护岸、观测设施和人工平台。

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同样规定，人工岛、设施和建筑物不具备岛屿地位，也不能靠自身产生领海。换句话说，后天修建再多工程，也不能代替天然条件，更不能自动把岩礁变成能够产生大片海洋权益的岛屿。

日本为什么不肯退半步？我认为，答案就在利益上。一旦冲之鸟被认定为不能产生专属经济区的岩礁，日本在周边渔业、海底资源调查和海洋科研方面的主张都会受到影响，其向太平洋南部延伸的战略空间也会明显收缩。

所以东京必须坚持“它是岛”。因为一旦承认是礁，后面的整套海洋主张都可能被动摇。

更有反差的是，日本此前在南海问题上不断强调规则，还高调支持用严格标准判断岛礁能否拥有专属经济区。可轮到冲之鸟，日本却不再重点谈自然条件，转而强调历史管理和既成事实。这种选择性解释，很难让外界信服。

即使按照日方的说法，其他国家在专属经济区内仍然享有航行、飞越等权利。真正可以讨论的，是射击训练是否进行了充分通报、是否对附近船只造成安全风险，而不是日本可以把整片海域当成自己的内海。

所以，木原稔这次语气强硬，并不代表日方在法理上占据绝对优势，反而说明中方的回应击中了日本最不愿被追问的地方。

在我看来，冲之鸟之争今后还会反复出现。只要日本继续依靠两块极小的露出物主张大范围海洋权益，中方就有必要坚持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为依据，反对把公海空间变成个别国家扩张海洋权益的工具。

名字可以由日本自己叫，但海洋权利不能由日本自己宣布了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