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济南战役后,粟裕歼敌十万,生擒王耀武。怒火攻心的蒋介石,对军统毛人凤下达了刺杀粟裕的命令。当时,军统不仅派出一批顶尖特务,还有我党叛徒里应外合。
1948年九月,秋风卷着硝烟扫过济南残破的城墙。
王耀武城破第三天落了网。
他换了粗布短褂,抹了锅灰混在逃难百姓里往北走。
刚到寿光村口,就被民兵拦住。
一口广东官话露了底,没审半个时辰便认了。
消息传到华野指挥部,粟裕正趴在木板桌上啃窝头。
参谋掀帘跑进来报喜,声音压不住喜色。
粟裕嗯了一声,铅笔没停,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十万敌军,八天城破,主帅生擒。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像听了件寻常事。
战报当夜传到南京。
蒋介石正喝莲子羹,扫一眼电报,手指猛地收紧。
银勺子撞在瓷碗上,羹汤溅了一桌。
他把电报揉成一团砸在地上,骂声抖得像枯叶。
侍从官站得笔直,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总统府书房的灯,亮到天蒙蒙亮。
毛人凤凌晨两点被电话叫醒。
他连夜从上海赶来,军装笔挺,额头的汗擦了又擦。
进了书房,蒋介石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满屋子烟味。
半晌,蒋介石哑着嗓子问,还有几个能用的杀手。
毛人凤回话,行动处六人,都是十年以上的老手。
蒋介石猛地转身,眼里布满血丝。
他往前迈一步,死死盯着毛人凤。
七天之内,我要粟裕的人头。
毛人凤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刺杀解放军方面军统帅,这事比天还大。
可他不敢说半个不字,挺直腰板应了下来。
回到保密局,他连夜点齐人手。
领头的刘全德,早年当过红军特务连长,被俘后叛变。
枪法准,下手狠,在军统号称百发百中。
剩下五人也都是行动队死士,手上沾过血。
毛人凤开了价,事成每人二十根金条,官升三级。
办砸了,就不用活着回来。
除了六个特务,毛人凤还布了枚内应棋子。
被俘参谋张顺,熬不住酷刑招供,潜伏在泰安杂货铺。
他曾在华野司令部待过,清楚粟裕作息与警卫部署。
毛人凤发密电,让他摸清路线,里应外合。
张顺接到电报,蹲门槛上抽了三袋旱烟。
最后咬咬牙,就着油灯烧了电报。
九月底的山东,早晚已有寒气。
刘全德带五个特务,伪装成皮货商,分三批混进解放区。
行李夹层藏着无声手枪、毒药和爆破装置。
凭着伪造路条,他们进了泰安城。
张顺在杂货铺后院等着他们。
几人凑在油灯下看地图,张顺说粟裕每天傍晚带两个警卫,沿小河散步。
路线固定,走一圈半个时辰。
刘全德指着河边杨树林,说就在这里动手。
树密视线差,得手顺河沟就能撤。
行动定在第二天傍晚。
那天下午,刘全德带三个特务,提前钻进杨树林埋伏。
剩下两个留杂货铺,失手就绑炸药冲指挥部。
太阳西沉,把树林影子拉得很长。
刘全德蹲在粗树后,攥着上膛的枪,手心全是汗。
天快擦黑,河边半个人影都没有。
旁边特务刚要发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不许动。
刘全德心里一凉,刚要转身,后脑勺顶上冰凉枪管。
二十多个解放军战士端着步枪,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枪口封死所有退路。
刘全德手里的枪哐当掉在落叶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其实张顺的身份,我方早就盯上了。
他潜伏半年,发电报的频率早露了破绽。
这次行动,我方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
消息报给粟裕,他正研究下一场战役预案。
听完汇报,他笑了笑。
蒋介石打不过明的,就来搞阴的。
参谋紧张,问要不要加派警卫,改路线。
粟裕摆了摆手,说不用。
解放区老百姓都帮着盯着,特务藏不住。
刘全德他们刚进泰安地界,就被民兵盯上了。
一举一动,全在我方眼皮底下。
杂货铺的两个特务,也同时被抓。
战士冲进去时,他们正往腰上绑炸药包。
张顺被按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我错了。
六个特务,一个叛徒,一个都没跑掉。
失败电报传到南京,蒋介石正在开军事会议。
他扫一眼电报,脸色瞬间惨白。
猛地一拍桌子,瓷茶杯震得跳起来。
茶水洒了一桌,打湿作战地图。
底下将领全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蒋介石指着门口,声音都劈了。
废物,一群废物。
会议没开完就草草散场。
远在山东的指挥部,粟裕还在油灯下看地图。
参谋掀帘汇报,说人都抓住了,请示怎么处置。
粟裕头都没抬,铅笔还在地图上划着。
按政策办。
他的手指慢慢移动,最后停在徐州的位置。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安安静静的。
好像那场刺杀,从来都没发生过。
又好像,只是吹过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风停了,仗还要接着往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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