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军“屠夫”总司令被免职！《纽约时报》：苏联式作战理念与无人机战略之争落幕海外新鲜事俄乌战争

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Oleksandr Syrskyi）上将于21日晚被解除职务。这位作风强硬、战功卓著的将领，曾是乌克兰抗击俄罗斯军事行动中最重要的军事人物之一。然而，《纽约时报》分析认为，他在战争初期赖以成名的传统作战方式，以及强硬、不妥协的指挥风格，最终也成为其下台的重要原因。

2022年2月俄罗斯发起全面军事行动后，瑟尔斯基因成功组织基辅保卫战一战成名，迅速获得总统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的信任。两年后，他接替扎卢日内出任乌军总司令，依靠装甲部队和兵力消耗战，努力维持乌军战线。

报道称，瑟尔斯基的离任，象征着乌军一个时代的结束——由接受苏联军事体系培养的老一代将领，逐步过渡到更加重视科技创新、无人机作战和协同指挥的新一代指挥官。尽管瑟尔斯基本人也推动了无人机和机器人战术的发展，但不少一线指挥官及支持者认为，乌军必须以更快速度推进无人机技术和智能化作战，才有机会扭转战局。

瑟尔斯基最终被免职，也与他和前数字化转型兼国防部长费多罗夫（Mykhailo Fedorov）的公开矛盾密切相关。费多罗夫一直是乌克兰无人机战略的重要推动者，双方因无人机采购合同等问题发生激烈冲突。费多罗夫随后被撤职，引发军方和社会抗议，不少示威者更直接要求瑟尔斯基下台。

这场权力冲突，也为瑟尔斯基长达40年的军旅生涯画上句号。他毕业于苏联军事学院，曾获得乌克兰最高荣誉之一“乌克兰英雄”称号，是乌军最具代表性的职业军人之一。

战争期间，瑟尔斯基指挥过多场关键战役，经常陪同泽连斯基前往前线视察，并向总统汇报战况，成为乌克兰家喻户晓的军事人物。但与此同时，他也长期遭到外界批评。反对者认为，他管理方式过于强势，习惯事无巨细地直接干预部队行动，是典型的“微观管理者”。还有不少军官指责他延续苏联式指挥思维，对士兵伤亡重视不足，坚持死守一些长期被认为难以防守的阵地。

22日，瑟尔斯基通过社交平台发表声明，为自己的执政表现辩护。他表示：“自2014年战争爆发第一天起，我的人生就在前线度过，我深知每一公里收复的乌克兰土地，都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还表示，自己交给继任者的是“一支不仅守住战线，而且保持进攻态势的军队——拥有主动权、完善的组织架构，以及懂得如何打击敌人的官兵”。

瑟尔斯基1965年出生于莫斯科东部的诺温基村（Novinki），在乌克兰哈尔科夫（Kharkiv）长大，当时父亲在苏联红军服役。由于成绩优异，他被选送至莫斯科精英军事学院学习工程专业，毕业后回到乌克兰服役，并一路晋升。到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时，他已成为乌军经验最丰富的高级将领之一。

泽连斯基刚当选总统时，曾在一次军事演习中与瑟尔斯基首次见面，并迅速建立信任。曾于2021年至2023年与其共事的乌克兰前国防部副部长马利亚尔（Hanna Maliar）透露，瑟尔斯基每天工作18小时，坚持锻炼身体，几乎从不休息。

她评价称，瑟尔斯基极具个人魅力，在危机中始终保持冷静。俄罗斯发起军事行动前两周，他便主动建议由专人负责基辅防务，并请缨担任这一任务。为了制定防御方案，他不仅查阅大量二战时期相关战役资料，还亲自实地考察当年德军防御工事，最终制定了基辅保卫战方案。

成功化解俄军对基辅的威胁后，随着俄军将重心转向顿巴斯地区，瑟尔斯基被调往东部战线加强防御。2022年夏末，他敏锐发现俄军防线漏洞，迅速组织反攻，一举收复乌克兰东北部大片失地，被视为战争期间最成功的军事行动之一。

2023年，瑟尔斯基主导了巴赫穆特（Bakhmut）持续数月的防御战。尽管乌克兰官方将其塑造成英雄战役，但不少军官和军事分析人士认为，这场战斗战略收益有限，却消耗了大量兵力和装备，也影响了当年乌军南部反攻行动的资源配置。

2024年2月，在扎卢日内率领的大规模反攻未能取得预期成果后，泽连斯基决定由瑟尔斯基接任乌军总司令。由于扎卢日内深受军民支持，瑟尔斯基上任之初并不受欢迎。不过，2024年夏季，他又策划了一次出人意料的军事行动，下令乌军越境进入俄罗斯库尔斯克州，希望通过主动出击打乱俄军部署。

这场跨境行动一度提振了乌克兰国内士气，也迫使俄军分散兵力数月。但随着俄军逐步组织反击，在乌军兵力和装备持续不足的情况下，大量精锐部队和先进装备遭受损失。与此同时，俄罗斯继续稳步推进战线，并在冬季持续打击乌克兰能源和基础设施，使当地民众承受巨大压力。在此背景下，瑟尔斯基也因此被部分批评者冠以“屠夫”的绰号。

近几周，针对瑟尔斯基领导风格的批评进一步升级。反对者认为，为填补长达约1280公里战线上的防御缺口，他频繁调整部队部署，边缘化部分能力突出的年轻军官，同时提拔亲信，将资源从表现优秀的部队转移到自己信任的部队。

不过，也有不少前线指挥官公开支持瑟尔斯基，认为放眼整个乌军体系，只有他具备足够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全局视野，能够统筹指挥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图：被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解除职务的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上将，是作风铁血、勋章无数的军事领袖，也是对抗俄罗斯最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欧新社档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