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19岁知青孙旭东路过茅厕,里面传来一声女子尖叫声,他立即冲了进去。几天后,知青点都传遍了孙旭东是个不老实的人。然而,第二年,真相揭开,可孙旭东却沉默了。
孙旭东十九岁,是城里来的知青。到了生产队后,他话不多,干活却最卖力。别人嫌挑粪脏,他抢着去;别人怕下水渠清淤,他第一个卷起裤腿。老队长常说:“这孩子踏实,就是太实在。”
知青点住着十几个年轻人,男女分开,两排土坯房,中间隔着一块晒谷场。厕所修在后山坡,一左一右,男厕和女厕隔着一堵矮墙,平日谁也不会靠近。
那天下午,大家刚从地里收工。
孙旭东肩上扛着锄头,正准备去食堂打饭,突然听见女厕所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救命!”
声音里满是惊恐。
他愣了一秒,随后扔下锄头就冲了过去。
那个年代,男女有别,闯进女厕所是件大事。可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里面出事了。
冲进厕所后,他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杨洁。
她脸色惨白,整个人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离她不到一米远,一条一米多长的青灰色蛇正盘成一团,吐着信子。
孙旭东来不及多想,顺手抄起门口一根木棍,对准蛇头狠狠砸了下去。
蛇疯狂扭动,扑了过来。
他连着砸了好几下,直到蛇彻底没了动静。
杨洁瘫坐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孙旭东伸出手。
“没事了。”
杨洁哆哆嗦嗦扶着他的胳膊,才勉强走出厕所。
偏偏就在这一幕,被路过的几个村民看见了。
他们只看见孙旭东从女厕所出来,杨洁跟在后面,头发凌乱,眼睛通红。
至于那条已经被打死的蛇,因为掉进茅坑旁的杂草里,根本没人注意。
当天晚上,流言就开始传了。
“孙旭东钻女厕所了。”
“孤男寡女待了半天。”
“谁知道干了什么。”
流言越传越离谱。
第二天,连隔壁生产队都知道了。
知青们议论纷纷,有人为孙旭东解释:“他说是进去救人。”
立刻有人冷笑。
“救人?谁信啊?”
“再怎么样也不能往女厕所里闯。”
更关键的是,杨洁始终沉默。
有人当面问她。
“昨天到底咋回事?”
杨洁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却只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
她既没有承认被救的人是自己,也没有替孙旭东解释。
不是她狠心。
而是那个年代,一个年轻姑娘要是承认自己在厕所里被男人撞见,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也足够毁掉一辈子的名声。
她害怕。
怕别人说她不检点,怕以后嫁不出去,更怕父母在城里抬不起头。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而沉默,成了压垮孙旭东的最后一根稻草。
年底,公社评先进知青。
孙旭东原本是呼声最高的人。
他劳动积极,连续几个月工分第一,还多次受到生产队表扬。
公社已经把他的名字列进了回城推荐名单。
可就在开会讨论时,有人提起了那件事。
“作风有问题的人,能推荐吗?”
一句话,改变了一切。
名单上,孙旭东的名字被划掉了。
换成了另一个家庭条件更好的知青。
消息传回来那天,大家都替他惋惜。
有人替他鸣不平。
“你倒是解释啊!”
孙旭东只是笑笑。
“解释有什么用。”
其实,他知道,只要杨洁站出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可他没有去找她。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姑娘主动承认那天在女厕所的是自己,要承受怎样的闲言碎语。
于是,他把委屈咽进肚子。
从那以后,评先进没有他的份,入团没有他的份,回城也一次次落空。
有人故意当着他的面说风凉话。
“装老实,其实心思最多。”
他低着头继续干活,从不争辩。
一年后,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那年夏天,杨洁的父亲生病,她请假回城。
临走前,她找到知青点负责人,把那件压在心里一年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讲述当时厕所里的经过。
“如果不是孙旭东,我可能已经被蛇咬了。”
负责人听完愣住了。
随后又找到当时路过的几个村民。
有人终于想起,那天孙旭东手里确实拿着木棍,裤腿上还有蛇血。
还有人后来在厕所后面发现过一条死蛇,只是当时没人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知青点开大会时,负责人当众宣布了事情经过。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议论得最凶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有人主动向孙旭东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还有人说。
“回城名额应该补给你。”
可孙旭东只是轻轻摇头。
“过去了。”
有人不理解。
“你为什么当初不说?”
他望着远处的田野,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我说了,她怎么办?”
短短六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