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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被投诉的“流浪汉”,是韦思浩先生,毕业于浙大,99年退休后化名“魏丁兆”,将

杭州被投诉的“流浪汉”,是韦思浩先生,毕业于浙大,99年退休后化名“魏丁兆”,将5600元退休金和拾荒所得,全部捐给贫困山区,资助孩子们完成学业,彼时他的几个儿女都已经成家,不用他补贴。
 
2014年,杭州图书馆因为允许拾荒者入内读书而火上了热搜。当时,有人投诉说让拾荒者进馆是对其他读者的“不尊重”,馆长褚树青回了一句至今还在流传的话:“我无权拒绝他们入内读书,但您有权利选择离开。”
 
也就是在那一年,一张照片传遍了全网——一个衣衫破旧的老人,在进图书馆看书之前,先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他瘦削的身板上套着一件旧得掉色的暗橙色夹克,胸前挂着一个土灰色的包。因为近视,他总要把书凑得很近才看得清。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爱读书的拾荒老人”感动。但没有人知道,这个老人背后藏着什么。
 
2015年11月18日,老人在过马路时被一辆出租车撞倒。12月13日,抢救无效离世。直到他走了,他的三个女儿在整理遗物时,才发现了一个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老人的真名叫韦思浩。他是上世纪60年代老杭大中文系的毕业生——也就是现在的浙江大学。退休前是杭州夏衍中学的一级教师,还曾参与过《汉语大词典》的编写。
 
他每月有5600多元的退休金。住着单位分配的80多平方米的房子。几个儿女都已经成家,不需要他补贴。
 
按理说,他应该过着一个退休教师该有的体面生活。
 
可他的女儿们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个满满当当的铁盒子——里面全是泛黄的感谢信和捐资助学凭证。信纸上的收信人,全都写着同一个名字——“魏丁兆叔叔”。
 
从1994年开始,韦思浩就用“魏丁兆”这个化名,默默地资助贫困学生。从最初的一次捐三四百元,到后来的一次捐三四千元。近到浙江景宁县,远到黑龙江孙吴县,都有他资助的学生。
 
每一封受助孩子的来信里,都写着最近一次考试的成绩。老人不仅给钱,还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学习,经常回信鼓励他们、教他们学习方法。二十多年来,光捐款助学凭证,就有大大小小几十张。
 
这些受助的孩子,至今都不知道“魏叔叔”的真名叫什么。
 
那老人自己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他的房子是毛坯的,没有任何装修。照明灯是工地上那种简陋的小灯管。房间里除了一张用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小床,几乎见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家里甚至连水电、煤气都没通。女儿给他买的手机,他从来没用过。
他每天拖着一根竹竿,挑着两个口袋,走街串巷地捡废品。一个浙大毕业的退休教师,就这样被人当成“流浪汉”投诉了无数次。
 
有人劝他:“韦老师,你可是有身份的人啊,别去拾破烂了。”他不听。不是他固执,是他心里有一笔账——多捡一个瓶子,就能多给一个孩子买几页纸、几支笔。
 
很多人说他傻。每月五千多的退休金,住着单位的房,儿女都成家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但真正傻的人,大概永远理解不了——有些人活着,不是为了攒钱,而是为了把能给的都给出去。
 
更让人动容的是另一件事。老人在十几年前就签下了遗体捐赠志愿表,上面写着:“本人决定身后捐献遗体及所有可用器官,骨灰撒江河(钱塘江及西湖)。”“教书育人”这四个字,已经不单单是在三尺讲台上——他连生命的最后一程,都在想着怎么“育人”。
 
2016年,杭州市民自发众筹,在杭州图书馆里为他立了一尊半身铜像。铜像下方的文字写道:“他叫韦思浩,2015年末,这位老人感动了一座城……感谢愿意铭记平凡感动的每一个人。”
 
说实话,写到这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韦思浩”?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走在城市的角落里,被人当成“流浪汉”“拾荒者”,被人投诉、被人嫌弃。可他们的心里装着的东西,比我们这些衣着光鲜的人要重得多、也干净得多。
 
韦思浩老人走了快十年了。但他留下的那尊铜像,每天都还在杭州图书馆里“看书”——眯着眼睛,把书凑得很近。那不是一座铜像,那是一面镜子。照见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东西。
 
有的人走了,但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