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协副主席的“诗”火了，可这水平老百姓真看不懂？

汤老师又发话了。

7月23日，这位南京大学博士、考研数学名师在头条上说了句大实话：我真的孤陋寡闻了，怎么到现在才看到这么优美的诗。大家能想到这是某省的作协副主席的佳作吗？大家能想到此大作竟然能发表在某省里杂志上吗？

他说的是艾子。海南省作协副主席。

诗不长，我给大家念一遍：

“第一站，听珍珠鸟语。第二站，听天鹅语。第三站，听孔雀开屏。第四站是鹦鹉馆，人话会败坏刚激活的兴致，谨记绕道。第五站，听斗鸡。第六站，听斗画眉。第七站，听飞禽表演。第八站，听沙漠中的鸵鸟骑士。第九站，听花草白云。第十站，听自己逛完飞禽世界后愉悦的心跳。”

没了。就这么些。

我盯着这首诗看了三遍，又让旁边的人看了一遍。大家的反应出奇一致：这不就是个景点游览路线图吗？第一站到第十站，跟导游手里的小旗子有什么区别？

有网友说得更直接：与其说它是一首诗，不如说是一份具有旅行参考价值的计划表，或者小学生游玩纪实日记。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戳中了要害。

可就是这么一首诗，发在了《诗潮》杂志2024年8月号上。而且还是“中国诗歌网”品牌栏目“头条诗人”推荐的作品。一个省作协副主席，写了个旅游攻略式的分行文字，被国家级诗歌平台推上了头条。你说这事怪不怪？

更怪的是艾子的履历。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海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海南大学兼职教授。出版过个人作品集《寻找性别的女人》《异性村庄》《静水深流》《向后飞翔》。获过2019两岸诗会桂冠诗人奖、第三届博鳌国际诗歌奖。头衔摞起来比诗还长。可写出来的东西呢？十个“听”字，从第一站排到第十站。连个像样的句子都找不出来。

有人替她辩护，说这是口语诗，用了通感手法，把“看”变成了“听”。还有人说这首诗表达了对大自然的向往，对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的厌倦。这些解释，说句不好听的，比诗本身还难懂。一个东西需要别人写几千字来证明它是一首诗的时候，它大概率就不是诗。

真正的诗，老百姓一眼就能认出来。李白写“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不用教授解读，种地的老农听了也觉得好。可艾子这首，你让一个普通人看，他只会觉得是景区发的宣传单。

问题出在哪？出在身份上。一个普通作者写这样的分行文字投给《诗潮》，编辑大概率看都不看直接扔进垃圾桶。可艾子是省作协副主席，是“头条诗人”的约稿对象。编辑拿到稿子，敢退吗？敢说“这写的不行”吗？

我听过一个圈内人的话。他说现在的诗歌刊物，头条诗人栏目基本都是向知名诗人或诗歌官员约稿，不可能从邮箱自由来稿里按质量高低择优选定。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版面是留给有身份的人的，水平是其次。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一首旅游攻略能上头条。

汤老师说得对：“如果我是编辑部的编辑不可能通过且发表的。”可问题是他不是编辑，艾子是副主席。

这事让我想起了贾浅浅。2022年那几首“屎尿体”诗歌被全网群嘲，最后学位撤了、职称没了。可当初给她出书、给她评奖、给她一路开绿灯的人呢？全沉默了。

艾子这首诗2024年8月发表的，到现在快两年了。诗还在，人也还在。没人撤她的副主席，没人说“这写得不行重来”。区别在哪？贾浅浅闹得太大，收不住了。艾子这事，吵几天就过去了。可吵过去就完了吗？

武汉大学荣光启教授的话含金量还在不断提高——这句话汤老师说得太对了。当一首旅游攻略能上国家级诗歌平台的头条，当“听花草白云”这种话能被当作诗来发表，那些老老实实写诗、写了十几年发不了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网友说得扎心：“文学发表只看名头，不看内涵质量，已沦为权势的代言或拔高上低的人的梯子。”这话重，但理不歪。

贾浅浅的学位撤了，可257分进大学的路子还在。艾子的诗被嘲了，可下一个“艾子”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头衔比作品值钱，只要刊物看人下菜碟，这种事就永远断不了根。

汤老师说“我开始同情起贾某某了，这分明是一篇日记啊”。这话听着像调侃，细想是心酸。贾浅浅好歹还写了点东西，虽然写得不怎么样。可艾子这连日记都算不上，就是个景点列表。一个列表，成了诗。一个省作协副主席，写了个列表。老百姓看不看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