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娟去世后，看到有人说，她演的林黛玉可能是绝版了。
我想也是。
那种气质现在确实很难再复制出来。
我看过她《红楼梦》里“焚稿”那一段。
林黛玉临死前烧掉诗稿，一边流泪一边唱，嗓子已经哑了，硬撑着唱完。
后来我才知道，王文娟演这场戏的时候，为了追求那种病危的效果，好几天不怎么吃东西。
她就是要把自己耗到接近虚脱的状态，再上台。
这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段资料。
她说自己年轻时练功，天天凌晨四点起来吊嗓子。
在上海的大冬天，对着结了冰的水面喊嗓，因为冷空气能让声音更清亮。
后来嗓子坏了，医生让她休息，她不听，说戏比命大。
听完这些事情，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现在我们总说怀念老艺术家，到底是在怀念什么？
是他们的作品，还是他们那种豁出去的劲儿？
我猜都有。
但更让我心里一动的，是她们真的信这个。
信戏里的林黛玉，信那个脆弱的、为情所困的女孩子值得她们搭上半条命去演。
这种信，现在的人还有吗？
我不知道。
后来又想到王丹凤、张瑞芳、夏梦，也是这样。
她们那一代人，好像都挺“傻”的。
一辈子就认认真真做了那么几件事。
没有流量，没有数据，也没有人告诉她们这样做值不值。
她们就是做，做到了极致。
王文娟演的林黛玉，站在台上咳嗽一声，你就能看出这个人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那不是演出来的，是她把自己活成了那个样子。
说真的，我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看见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衣裳，靠在床边，手里攥着诗稿，火光映在脸上，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