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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中国将一苏联飞行员判刑8年,入狱前他口出狂言:“你们会后悔的。”,出狱

1985年中国将一苏联飞行员判刑8年,入狱前他口出狂言:“你们会后悔的。”,出狱后他却感谢中国,赞叹是中国救了他。


1985年12月19日这天,甘南县兴隆乡的几个村民正蹲在村头土路上抽旱烟,忽然听见头顶的飞机声异乎寻常的响。


往常过境的民航机都在云层上面飞,这天的飞机晃悠了没两分钟,就“咚”的一声滑进了村外刚冻硬的麦茬地,蹚出百十米长的碎土印子才稳稳停住。


几个胆大的村民攥着烟袋锅子往飞机跟前凑,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舱门从里面打开,穿深蓝色民航制服的机组人员扶着脸色发白的乘客往下走。


最先跳下来的是个高个子卷头发的年轻人,举着自己的工作证,对着围过来的人反复念叨,说他叫阿利穆拉多夫,是这架安-24客机的副驾驶,飞机是他逼着机长改航飞过来的,他要申请避难。


接到村民报信的边防战士二十多分钟就赶到了现场,按流程把所有人都接到了附近的招待所,给大家端上了热乎的姜汤和面条。


后续的处置按部就班,机上其他41名乘客和机组人员经过简单休整,很快就通过外交渠道顺利返回苏联,那架迫降的安-24也由苏联派来的机务人员检修后飞了回去。


作为劫机事件的主导者,阿利穆拉多夫被依法扣留,等待他的是中国法律的审判。


刚被扣留的那段时间,阿利穆拉多夫的状态格外放松,甚至带着点隐隐的得意。


他跟看守的战士聊天,说自己在苏联远东民航单位工作了快十年,半年前因为排班的事和直属领导闹了矛盾,对方处处给他穿小鞋。


最后要把他调到北极圈附近的偏远航站,他跑了好几个部门申诉都没结果,憋着一股气才谋划了劫机的事。


他之前听境外广播说,和苏联关系不睦的国家都会欢迎他这样的“投奔者”。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安顿下来要找个和航空相关的工作,日子肯定比在苏联的时候好过。


1986年,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这起劫机案,认定阿利穆拉多夫犯劫持航空器罪,判处有期徒刑8年。


听完翻译逐字逐句念完的判决书,阿利穆拉多夫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指节攥得发白,盯着审判席的方向压着声音撂下一句话:“你们会后悔的。”


站在他身侧的法警清楚听见了这句话,没有接话,只是按程序把他带离了法庭。


刚进监狱的头三个月,阿利穆拉多夫满肚子抵触,管教找他了解情况,他要么歪着头不搭理,要么反复强调自己是主动投奔的,不该被关在牢里。


吃饭的时候他总蹲在监室最靠边的角落,也不和其他在押人员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慢慢察觉出不对,冬天发的棉服是新弹的棉花,厚得能扛住零下二十多度的寒气;食堂每周固定两顿炖菜,碗里总能挑出几片肥肉。


他有多年的胃溃疡,有一次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狱医给他开了胃药,还特意跟食堂打招呼,连着十几天给他做软面条和炖得烂乎的土豆白菜。


办案人员每次来找他,问的全是劫机当天的细节,有没有胁迫伤害机上人员,给航班造成了多少损失,从来没提过让他写什么批判苏联的材料。


有一次他主动跟办案人员说,自己愿意公开发表反对苏联政府的讲话,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抬眼看了看他,只说了一句,我们只处理你违反中国法律的事,别的不用提。


入狱大概半年的时候,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来见他,递给他一份苏联方面发来的官方函件。


上面明确写着,阿利穆拉多夫劫持民用客机,属于严重刑事犯罪,一旦被引渡回国,将依照苏联刑法处以重刑,最高可判死刑。


他盯着那张翻译好的函件看了足足十分钟,纸的边缘都被他攥得起了褶。那天他没吃晚饭,坐在监室的板床上盯着墙坐到大半夜。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提过避难的事,每天按时参加劳动,跟着管教学中文,还主动帮着狱里的图书角整理书刊,因为表现突出,先后获得两次减刑。


1991年冬天,阿利穆拉多夫提前刑满释放。


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考虑到他回苏联确实会面临严重的人身安全风险。


中方已经协调好第三国的入境许可,给他买好了机票,还准备了路上用的现金和生活用品。


他听完之后,对着送他出来的几位管教深深鞠了一躬,说当年在法庭上说的那句狠话,是他这辈子说的最糊涂的话。


后来他在第三国安顿下来,只要碰到中国的记者或者外事人员,总会说起当年的经历,


说他当时一时冲动闯了大祸,要是没在中国蹲这几年牢,要么当时飞机迫降出故障摔死,要么被送回苏联受极刑,是中国给了他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如今阿利穆拉多夫已经是年近七旬的老人,当年看着飞机降落的村头小伙子,现在也抱上了孙子。


麦茬地里那道被飞机蹚出来的土印子,早已经被年年的庄稼盖得没了痕迹,他那句掏心窝子的感慨,却实实在在记在当年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心里。